皇帝目光緊緊地打量著眼前的人兒。
半個月不見,這個小丫頭,好像長得更圓潤了一些,容貌也越發地嬌美。
她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尚未綻放,卻馨香襲人,引人慾醉。
誠如那婢子說的一樣,清新脫欲,像仙子一般。
皇帝閱美無數,可每次見到宛潤,都會被她的美,勾得片刻失神。
“走吧。”他收回目光,順勢握住了宛潤的手。
宛潤垂下眼睛,臉上的笑意,在看到他的一刻,便消失殆盡。
她沉默著,跟他出了雎鳩宮,登上步輦。
皇帝的手,一直沒有鬆開過。
他細細把玩著她的手,像在欣賞什麼上等的瓷器一般。
“見到朕,不開心?”皇帝抬起她低垂著的小臉,蹙眉問。
宛潤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非是臣妾看到皇上不開心,臣妾是在擔心,一會兒又觸怒了聖顏。”
皇帝聞言,好笑地說:“所以你這是在跟朕置氣,氣朕上次處罰了你?”
“不是的,臣妾才沒有生您的氣。”宛潤連忙否認。
相反,她很感激皇上禁她的足啊,讓她和蝶葉過了半個月逍遙自在的日子。
“沒有生氣就好。”皇帝攬過她的肩,將她擁入懷裡。
宛潤抿緊了唇。
不知為何,她越來越反感皇上的碰觸了。
也討厭跟他獨處。
以前她尚能忍受,而且加上他對她確實也挺好的,還為她報了仇,所以她心裡一直很感激他。
可是他陰晴不定,動輒處罰她,雖然那處罰對她來說,不痛不癢。
但這讓她更加意識到,他們之間有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不止是因為兩人的年紀差距,更是因為他的身份。
女人之於他,就只是一個樂子。
他能輕易看上一個女人,然後就把她納進宮裡。
所以那靈美人即便只是隨意地複製她的路子,便能得到皇寵。
皇權至上,她就跟後宮中的所有女人一樣,等皇上開心想起你時,逗弄一下,不開心了,便能毫不猶豫地將你踢開,關你禁閉。
宛潤想到這些,心裡生出煩躁來。
他攬著自己的手臂,就像是一條枷鎖一樣,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突然好想逃離這裡。
到了宴慶的御花園,皇帝牽著她的手,下了步輦。
滿園的妃嬪、公主、皇子,目光全都看了過來。
嫉妒、驚豔、羨慕,各種複雜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宛潤。
宛潤有些不適地蹙了下眉。
走到近前了,她本要掙開皇帝的手,向皇貴妃和張貴妃行禮的,但皇帝卻拉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徑直走向了首位。
眾人見她直接越過兩位貴妃,坐在了皇帝身側時,心裡又是一陣驚震。
驚震過後,眾人看向靈美人的目光,多了一絲譏誚。
這段時間,這位靈美人可謂是受盡了恩寵,可便是再得恩寵,也沒有寵過這位宛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