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葉嘴唇蠕動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內心很是糾結矛盾。
她一方面希望小姐侍寢,抓牢皇上的心;一方面,又不希望她侍寢,也許將來還能有機會出宮,嫁個如意郎君。
但她也知道,後者是不可能的。
進了宮,小姐如何還能全身而退?
她嘆了口氣,握緊了宛潤的手,“奴婢並不希望的,奴婢只希望小姐能好好的。”
宛潤心裡一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們都會好好的。不過蝶葉,其實我們應該感謝冰靈的出現。”
“這話怎麼說?”蝶葉不解,“為何要感謝她?”
“木朽於林,風必摧之,這話,你聽過麼?”宛潤問。
蝶葉點點頭,“聽過。”
“那你當知道,今早接受百官朝賀一事,我已然站在了風口浪尖,若是今晚又給皇上侍寢,那必然招惹來殺機。
所以我感激冰靈的出現,因為她的出現,將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她身上,加上她初入皇宮,便被皇上召去侍寢了,明天開始,大家的目光都會盯在她身上,無暇再顧及我了。
這麼一來,我們的危險算解除了。”
“小姐說得好有道理。”蝶葉恍然大悟。
宛潤笑了下,“所以你不必再糾結我侍不侍寢的問題,咱們要想在這宮裡活得長久一點,就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別礙到別人的眼。”
蝶葉點點頭,“說得對,可是小姐,您被禁足了,明天開始,沒有皇上的命令,不能出去了。
萬一皇上將您忘了,您豈不是一輩子要被關在這裡?”
“這有什麼打緊的?我們手上現在有錢,總不會餓死。最好是皇上將我們給忘了,不要想起我們,這樣我們能過得更自在快活一些。”宛潤毫不在意地說。
也幸好今早皇帝有給她壓歲錢。
一千兩呢,夠她用很久了。
“那小姐,趁現在還能出去,咱們不然去御膳房偷點吃的藏起來?”蝶葉提議道。
“好主意!”宛潤被說動了。
她現在還是宛婕妤,皇帝禁足她的事情,也還沒有傳開,以她的身份,去御膳房拿點吃的,沒人會說什麼。
主僕二人說動便動,起身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的太監,見二人搜刮了兩大包的食物,心裡雖然嘀咕,面上卻是不敢說什麼的。
這位宛婕妤,今早還被皇上帶去接受百官朝賀,如此獨一份,說不定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她的地位能比皇貴妃還高。
這麼一想,太監們殷勤地給宛潤拿來了更多好吃的。
很快,宛潤和蝶葉便滿載而歸了。
一人扛了一個包袱,離開御膳房,往雎鳩宮走去。
主僕倆扛得太重的關係,哧吭哧吭哧的,步履艱難。
好不容易雎鳩宮就在眼前了,突然一群禁軍冒了出來,將二人團團圍住。
“你們是哪個宮裡的,包袱裡裝的都是什麼?”
為首一個禁軍,冷聲喝問。
主僕倆沒想到會引來禁軍,頓時傻眼了。
見二人不吭聲,那問話的禁軍,就要伸手來碰二人背上的包袱,卻被宛潤喝止,“不準動!”
禁軍一愣,反應過來,冷冷道:“都那麼晚了,你倆鬼鬼祟祟的,形跡可疑,保不準是什麼刺客,來人,先將她們抓回去審問!”
眼看著禁軍就要伸手來拿人,宛潤急忙道:“你們誰敢碰我?我可是宛婕妤。”
“就是,你們若敢碰宛婕妤一下,皇上必定治你們的罪,趕緊退下!”蝶葉也趕緊附和道。
一群禁軍面面相覷,顯然不相信她們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