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傻愣著幹什麼?你不是也沒吃完,快吃吧。”皇帝拿筷子,夾了燙熟的羊肉,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
“哦。”宛潤回過神來,拿起筷子,低頭吃東西。
皇帝看了她一眼,便沒再理她,自顧自地燙起了羊肉片。
宮宴上的菜雖然豐盛,但那種場合,只是象徵性地吃一點,並不能吃飽,當然,也沒心思吃。
但在這雎鳩宮,面對這個小丫頭,他卻不自覺地放鬆下來,然後一不小心,竟把自己吃撐了。
宛潤吃得肚子圓滾滾的,放下筷子時,看到對面坐著的皇帝,撐著頭的模樣,有些疑惑。
皇帝這是怎麼了?
總不會像她一樣,也吃撐了吧?
正狐疑間,皇帝突然抬起頭看著她,“還早,要不要出去走走?”
宛潤摸了摸渾圓的肚子,拒絕的話,變成了,“好。”
她站起身來,剛要往外走,卻被皇帝拉住了。
他取過一旁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外頭冷。”
回過神來,宛潤道謝,“多謝皇上。”
皇帝摸了下她的腦袋,率先朝外走去。
二人不知不覺,走到了梅園。
一連幾日的雪,梅園裡的梅花競相綻開了,踏進梅園,冷香撲鼻。
皇帝身邊的太監打著燈籠走在前面,為二人引著路。
宛潤吃得太飽了,扶著蝶葉的手,還走得吭哧吭哧,有些艱難。
主要是雪太厚了,不甚好走。
偏偏這時蝶葉還湊到她耳邊,小聲提醒,“小姐,咱們的銀子快要用完了,不如你給皇上舞一段,說不定皇上一高興,又給您賞賜。”
宛潤一言難盡地看著她,“我肚子吃撐了,舞不起來。”
蝶葉:“……”
“你們倆在嘀嘀咕咕什麼?”這時,走在前面的皇帝,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沉聲詢問。
“沒什麼,就是臣妾吃得有些撐了,有些走不動。”宛潤回道。
皇帝聞言,腳步頓了下,側身看來,“走不動?”
“對。”宛潤點頭。
皇帝想了想,朝她招手,“你過來,我抱著你走。”
“啊?”宛潤驚愣住。
蝶葉輕輕推了她一下,她沒有防備,往前跨了一步。
皇帝順勢扶住她的手臂,將她抱了起來。
被抱著走了一段路,宛潤才想起來,“皇上不是也吃撐了麼?抱著臣妾應該不好受的,放臣妾下來吧。”
“誰說朕吃撐了?”皇帝瞥了她一眼。
“沒吃撐,大半夜的,你為何要出來走動?”宛潤一眼看透了他的神情。
皇帝頓了下,淡淡道:“不知道聖意不可揣摩?宛潤你越矩了。”
“哦,那皇上就當沒聽到我說的那話吧,我不說了。”宛潤連忙閉上了嘴巴。
皇帝見狀,有些失笑,沒再與她計較。
夜晚的梅園,非常幽靜,冷香撲鼻,別有一番意境。
走到一處空曠地的時候,宛潤突然想起前頭蝶葉說的話,忙掙了掙,“皇上,您放臣妾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