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聞言,低笑了聲,隔著紗帳道:“宛潤是不是吃醋了?”
宛潤驚訝極了,他從哪裡聽出來她吃醋了?
她一把撩開紗帳,實誠地說:“沒有啊。”
“沒有麼?”皇帝目光落在她小臉上,“朕還以為你吃醋了,原來並沒有,倒是朕誤解了。”
“對呀。”宛潤點了點頭。
皇帝氣笑了,伸手揪了下她的臉蛋,“你這樣子跟朕說話,不怕失寵?”
宛潤很是詫異,“宛潤從未得過寵,何來害怕失寵一說?”
皇帝頓了下,“朕還不夠寵你?”
“皇上待臣妾是很好的,但是皇上同時,也待很多人都好呀,臣妾並不覺得那是獨一份。”宛潤實話實說。
跟這種上位者談話很累的,她索性直言。
皇帝定定看了她半晌,點頭,“你說得也沒錯。不過你既然不知道受寵和不受寵的區別,那明日開始,便好好領略一下。”
宛潤還沒來得細思,便見他已經起身走了。
他一走,蝶葉匆匆走了進來,擔憂道:“小姐,您是不是惹怒了皇上啊,他走時怎麼看起來那麼不高興?”
宛潤聳了聳肩,“大概是的。不過蝶葉,趕緊看下我們宮裡有什麼吃的,趕快藏一些起來,眼下天寒地凍的,也不怕壞掉。”
“什麼?”蝶葉不解。
“大概……我們要失寵了。”宛潤不甚在意地說。
“啊?”蝶葉傻眼了。
怎麼她前頭才覺得皇上待小姐不同,後腳,小姐便要失寵了?
她也顧不得責備小姐了,趕緊趁著小姐還沒有失寵,去要了幾筐好炭,以及一些乾糧,給藏起來。
宮中盡是些踩低捧高之輩,現在小姐受寵,多的是人巴結,但是不受寵了,就難說了。
可能連取暖的炭都分不到。
果然第二天,闔宮都知道宛潤失寵了。
因為皇上下令減了宛潤宮裡的份例,也不再召宛潤去御書房磨墨,反而去晞月宮,去得勤了。
皇上不再來了,宛潤覺得世界清靜了。
那樣的老男人,她不來,她還能落個清靜,不用再挖空心思,討他喜歡了。
反正吃的用的,她之前也搜刮了不少,就是怕有這一天。
大不了,等她東西吃完、用完了,她再去討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