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姑娘如此不諳世事,偏偏又長得這般貌美,便是將她從天香樓救出來,往後的日子,怕也會諸多磨難。
想到此,陶夭蹙了蹙眉,有些替她擔心起來。
可轉念一想,她能將她救出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以後就看這個姑娘自己的造化了。
畢竟大家無親無故的,她不可能為她的人生負責。
陶夭如此寬慰著自己,便將這事情放下了。
翌日,陶夭便送宛潤主僕去了莊上。
等主僕二人安置好後,陶夭開口道:“宛潤,這幾日你們先在這裡住著,等想好要去哪裡,再讓人通知我,我會派人送你們去。”
宛潤聞言,絞著帕子,眼圈通紅,“我、我沒有地方可去。”
“那你可有別的親戚?”
宛潤搖頭,“原本有個跟我有婚約的陳家,但他們背信棄義,還將我賣了。”
陶夭頭疼,溫聲道:“那沒事,我會給你們一筆銀子,到時候送你們去鄉下,你們去鄉下生活。”
宛潤聞言,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唇,楚楚可憐。
蝶葉見狀,著急不已,忍不住開口道:“陶姑娘,您可不可以收留我們?當然,我們不會吃白食的,我們什麼都願意做、願意學,只求能有片瓦遮身。”
她很清楚自家小姐的美貌,加上她們沒有人可以撐要,就這麼出去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與其出去後擔驚受怕,還不如想辦法留在這裡。
至少陶姑娘能護著小姐。
想著,她跪了下來,拉住陶夭的袖子,“陶姑娘也看到了,我家小姐單純得很,沒有人護著,去哪裡都危險的,求求您了,陶姑娘,收留我家小姐吧,奴婢什麼都願意為您做。”
陶夭嘆了口氣,“你們若要留下的話,真的就要給我做下人了,可你家小姐細皮嫩肉,如何能做下人的活?”
不等蝶葉說什麼,宛潤也在她腳邊跪了下來,一臉誠懇,“我不怕吃苦,什麼都願意學,但求你不要把我送走。”
陶夭伸手將二人扶了起來,“行吧,你們既然願意留在這裡做下人,那就留下,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們既然說是做下人,那就真的只是做下人,別的下人要乾的活,你們也一樣不能落。”
主僕二人破涕為笑,點頭如搗蒜,“你放心,我們可以的。”
“好吧,那我叫管事的來給你們分配活兒。”陶夭道。
見她要走了,宛潤想起一事,突然拉住她,“我知道,你昨日救我,是另有目的,但我不知道你後面為何改變了主意。
你現在能跟我說說麼,說不定,我能幫到你。”
陶夭愣了下,看著她清麗絕塵的臉蛋,沉默了片刻後,笑道:“嗯,救你,我原本確實帶有目的,但後面發現,你勝任不了,便打消了主意。”
宛潤聞言,臉紅了下,有些慚愧,“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陶夭好笑地說:“你沒有錯,不用道歉的。”
“是我太笨了。”宛潤很沮喪。
“你不笨。”陶夭嘆氣,既然能看出來她另有所求,宛潤又怎麼會笨?“你只是比較單純。”
“那你能告訴我,你原本想讓我做什麼嗎?”宛潤好奇問。
陶夭見她實在想知道,想了想,附到她耳邊,低聲道:“我原本想送你入宮。”
“入宮?”宛潤瞪大了眼睛。
“嗯。”陶夭點點頭,“不過我已經取消了決定。”
宛潤思忖片刻後,做下決定,“那你送我入宮吧。”
陶夭驚訝,“你可知入宮,意味著什麼?別輕易做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