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聞言,心頭的怒意,淡了許多,在昭樂開口前,她拿帕子捂著眼睛,然後哭哭啼啼地喊道:“夫君,夫君您怎麼了?”
昭樂聽到聲音,轉頭看來,便見一道身影,忽然疾步衝了過來。
許是太著急的關係,壓根沒注意到坐在床邊的她,然後一屁股便將她擠到了床下。
“砰”的一聲,沒有防備的昭樂摔在了地上。
她摔得臀部生疼,剛要動怒,卻聽見那女人哭天抹淚地趴在了昏睡著的陸九淵身上,並大聲哭喊道:“夫君,你快醒醒啊,你可別嚇我啊……”
聞聲,昭樂面色一僵,看向烏澤,“她是……”
烏澤嘆了口氣,“夫人太思念國公了,竟然隻身找來了這裡。”說完,他像是才想起來般,慌忙上前將昭樂扶起來。
“公主怎麼坐到地上去了?仔細地上髒。”
昭樂的面色很是難看,她抿唇看向堂而皇之趴在陸九淵身上哭泣的女人。
心裡不屑地想,一個遇事只會哭的女人,陸九淵的夫人,也不過如此。
“原來是陸夫人,但這會兒陸國公身上還有傷,又是昏迷著,應該靜養才是,烏侍衛,還是先請陸夫人到隔壁屋子歇會兒吧。”昭樂淡淡道。
烏澤一臉為難,“夫人見國公昏迷不醒,傷心也是理所應當的,就讓夫人在這裡陪著國公吧……”
昭樂面色一沉,“烏侍衛,陸國公身上還有傷,若是叫陸夫人不分輕重弄得加重了傷勢,你擔待得起?”
烏澤輕咳一聲,上前,“夫人……”
“嗚嗚……”陶夭哭得更大聲了,揮著手道,“我們夫妻的事情,需要你們外人管?”
烏澤低頭憋笑。
昭樂面色一青,“陸夫人,話不是這麼說的……”
陶夭抬起頭來,拿帕子抹著臉上不存在的眼淚,扭頭看了她一眼,“臣婦知道,家夫是為救公主,才受的傷,他如今傷成這樣,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
不過公主說得對,家夫確實需要靜養。
烏澤,請公主先回屋歇息吧,等國公醒了,公主再召見不遲。”
昭樂攥緊了手裡的溼巾。
“公主,請!”烏澤爽快地轉身道。
昭樂站著沒動。
陶夭奇道:“雖說家夫為救公主而受了傷,公主心裡歉疚,但公主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留在有婦之夫的屋裡,好像不大合適。
為了公主的閨譽,公主還是先回屋吧。”
說到有婦之夫的時候,陶夭特地加重了語氣。
昭樂眸底掠過陰霾,最終,一言不發地轉身出去了。
烏澤立即跟了出去,並識趣地將屋門給關上了。
屋裡沒人後,陶夭撇了撇嘴,一反方才一臉擔心的模樣,若有所思地盯著床上的男人看。
許是昏迷了太久的關係,男人的臉上,沒什麼血色,但依舊好看得不像話。
怪不得昭樂像蒼蠅一樣,盯著不放。
她嘆了口氣,忍不住抬手掐了掐陸九淵的俊臉。
臭男人,竟敢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招蜂引蝶。
她很是不客氣地揉搓著陸九淵的臉。
直到他蒼白的面色,有了一絲血色。
但她猶不解氣,還在他手臂上掐了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