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木蘭喝了口茶,才抬起頭打量著對面的男人。
她認識他有十年了,可他的樣子,依舊跟十年前一樣,歲月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看著卻依舊年輕俊朗。
想著,她笑了一下。
陶謙不是沒有察覺到她的打量,他正襟危坐著,這時見她突然笑了,不禁有些納悶,“你笑什麼?”
“謙哥,昨晚你與我說的話,是認真的麼?”聶木蘭放下茶杯,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她的一聲謙哥,以及突如其來的動作,令陶謙怔在那裡。
他無措又不習慣,但終究是沒有將手抽回來。
他有些彆扭不自在地轉開目光,低沉地“嗯”了聲。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聶木蘭將他的害羞看在眼裡,唇角淡淡勾起。
想不到謙哥女兒都那麼大的人了,竟然還會害羞。
她也是昨晚上才發現的。
陶謙沉默了片刻後,那隻放在腿上的手,用力攥了下,才轉過目光,看著她的眼睛道:“聶木蘭,說娶你的話,我有認真想過,並不是一時衝動。”
說完,他再次別開了目光,俊臉又燙又紅。
聶木蘭見他這般,也沒再為難他,輕輕地“嗯”了聲,“我知道了。”
“哦。”陶謙應了聲,伸手扯了扯袍角,感覺不自在極了。
“既然你說你是認真的,那我不會允許你反悔,你可要做好準備。”聶木蘭笑眯眯地說。
“知道了。”陶謙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聶木蘭被他這個反應給逗笑了,忍不住打趣道:“你倒也不用這麼緊張,我不至於會吃了你。”
陶謙鬆了口氣,“我沒有緊張。”
聶木蘭看著他鬆懈下來的表情,以及聽他說的話,驀然覺得好笑又好玩。
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那就好。”
陶謙身體一僵,臉更紅了。
翌日。
就在陶家所有人為陶謙準備去聶家提親的各項事宜的時候,陶謙卻突然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信。
他拆開看後,神色有些悵惘,拿著信的手指,不自覺攥緊了。
但沒片刻,他的神色便變得堅定起來,拿著信就要撕掉,卻被陶夭給截了下來。
“爹,能讓我看看麼?”陶夭拿過信,先詢問了一句。
陶謙頓了下,點點頭,“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