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天河如此模樣,李超的心中滿是關切,趕忙開口說道:
“老爺子,您可別這麼說。您老當益壯,身體硬朗得很呢,哪能算老呀!”
他的眼神中透著真誠,聲音裡滿是擔憂。
秦天河輕輕擺了擺手,神情淡然,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用不著安慰我,自己身體狀況如何,我心裡就像明鏡兒似的,清楚得很。”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滄桑和豁達。
李超略作思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鼓起勇氣說道:
“老爺子,我對醫術還算有些造詣,能否讓我為您診斷一番?說不定還有一線轉機呢。”
早在之前,他就從付定憲那兒得知秦天河身體欠佳,恐怕時日無多。
那時,這個想法就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裡種下並逐漸生根發芽,他一直盼望著能有機會來京都為秦天河診治。
只是一直苦無合適的時機。
而且付定憲對自己的醫術是知曉的,卻未引薦,這裡面顯然另有隱情,可李超當時也無從探究。
聽聞李超此言,秦天河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從容,並未拒絕李超的提議,而是很自然地伸出右臂。
李超趕忙將手指搭在秦天河的脈搏上,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專注起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面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就像一片烏雲慢慢遮住了陽光。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李超才緩緩將手指收回,那收回手指的動作都帶著一種沉重感。
見他這般表情,秦天河倒是坦然笑道:
“我以前就聽說你醫術高超,不過人力終究拗不過天命,有些事強求不來。”
他的話語間盡顯灑脫豁達,彷彿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李超眉心緊緊蹙起,就像兩座小山丘擠在了一起。
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龍組眾人明知自己醫術精湛,卻不讓自己為秦天河診治。
原來,秦天河此番困境並非源於普通疾病,而是經脈受損。
這是早年戰鬥時動用某些秘法,傷及了本源所致。
若非要打個比方,就好比一棵參天大樹,樹幹中間已然腐朽破敗,這種情況絕非世俗間的藥物所能挽救。
這就像一個外表看似堅固無比的城堡,內部的根基卻已經千瘡百孔,外表的華麗無法掩蓋內在的衰敗。
秦天河看了一眼李超,再次說道:
“說實在的,我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什麼都看開看淡了。我並不怕死,但卻不敢死啊!”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憂慮,那憂慮就像一層薄霧籠罩在他的眼神裡,
“如今的華夏,表面看似一片祥和寧靜,大街小巷都充滿著生機,人們安居樂業,各行各業蓬勃發展。可實際上,私底下早已是暗潮湧動。有我在,還能勉強壓制住那些心懷不軌的宵小之輩。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直在伺機而動。一旦我離世,那些世間的豪門大族,他們掌握著龐大的資源和勢力,平日裡雖然看似安分守己,但實際上一直在暗中窺探著機會,想要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還有藏在深山老林裡的老怪物們,他們修煉多年,實力高強,一直隱匿於世間,不受拘束。一旦我沒有了牽制,恐怕都會按捺不住,紛紛跳出來興風作浪。到那時,局面怕是要大亂啊!”
話語裡,滿是不甘與落寞,就像一個即將失去一切的守護者在無奈地嘆息。
其實即便秦天河不說,李超心裡也清楚。
秦天河就如同高懸在隱門頭頂的一把利劍,那些宗門和世間豪族,表面上安分守己,實則無時無刻不在窺探著秦天河的狀況。
他們就像一群在黑暗中潛伏的獵人,眼睛緊緊盯著獵物的一舉一動。
不僅如此,國外勢力亦是如此。
如今秦天河尚在,夏志剛就敢對龍組動手,陽國更是妄圖染指雲州和港島。
倘若秦天河不在了,那些勢力必定會變本加厲,愈發肆無忌憚。
這也正是秦天河前段時間給各州龍組分部下達命令,要不惜一切代價肅清不穩定勢力的原因。
他就是想趁著自己還有一口氣在,儘可能地剷除隱患,為龍國營造一個安穩的環境,同時也為龍組的新生力量爭取一些成長的時間。
他就像一位即將燃盡的蠟燭,在最後的時刻也要散發出光亮,為周圍的人照亮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