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漢朝堂之上,齊垣當著群臣的面,大發雷霆。
“老匹夫!安敢如此欺我!”
下面群臣雖然群情激奮,有人說要立刻出兵,揮師北漢,有人說北漢擅自撕毀盟約,南漢應該奪取整個吳地。
但是其中一位老臣上前說明了自己的意見:“王上,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此次我國遣使被殺一案,恐怕其中詳情有待深究。”
“我們不能夠因為這件事就怒而興兵,甚至撕毀盟約,一旦這樣做,恐怕就中了某些人的奸計了。”
“但是北漢王當朝訓斥本王派去的使臣,隨後他便被殺了,若是沒有任何動作,本王顏面何存?南漢顏面何存?”齊垣終於表達出了真正的意思,還是想要那面神物畫壁,所謂的發怒和顏面,更多的是一場作秀和對北漢的施壓。
說到底,還是南漢對北漢的極度忌憚,如今北漢、南漢掌控了中原腹地,聯盟之中又以北漢為最強。
這北漢王得了這神物,若是真的擁有了這其中強大的力量,又有何人能夠抵抗?
要知道,就算是歷代王朝也不過是凡人王朝,在天庭和地府的壓制之下,修行力量的世界和凡俗世界被劃分成兩個明朗的界限。
而如今天庭地府已然不在,誰能夠得到這昔日天庭留下來的遺產,甚至能夠開創一個地上神朝。
不受天仙佛神鬼的約束,掌握一切,真正的手握日月乾坤的帝王。
這可是往上追溯到上古時代和遠古人皇時代,才可能有考據的事情。
南漢朝堂一番紛爭之後,吳國一面調動兵馬,大有興師動眾的意思,一邊又再次遣使北漢,質問之前使者被殺一事,讓北漢交出兇手,同時索要神物畫壁作為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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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漢和北漢沒有了外部的敵人,反而聯盟內部開始別苗頭,這個時候其餘諸國和各地藩鎮更是一個個低調至極,彷彿被南漢和北漢的強大徹底壓服,不過其中也頗有坐山觀虎鬥的意思。
南漢怒斥北漢撕毀盟約,同時興師動眾頗有武力威脅的意思,但是南漢使者來到北漢都城之後,看到的卻不是緊張的氛圍,而是如同過節一般的氣息。
此刻在北漢都城,一場大型水陸法會正在展開之中。
來自於天下各地的佛道高人,昔日出世和隱世門派的弟子一個接著一個出現,齊聚北漢。
而鬧得天下沸沸揚揚的神物畫壁,就被放置在了北漢都城新建的羨仙台之中。
臺高近丈,之上建有宮闕,是前朝行宮的一部分,可俯瞰整個城內的景象,同時羨仙一詞已經表達了北漢王朱誠的意思。
所有在水陸法會之中勝出的高人,將會被北漢王朱誠盛情邀請進入王宮,不少人被賜予金銀田宅,甚至還有官爵。
同時他們也將被邀請上羨仙台,有資格近距離觀摩傳說之中的神物,天宮畫壁。
水陸法會還未徹底結束,就有一大批先行透過法會湧現的高人異士和昔日就名揚天下的佛道高人在羨仙台之上了。
畫壁被高高供奉在殿內神臺之上,隱隱可見畫壁之上的宮闕天門。
這些佛道高人一個個如同朝聖一般朝著這天宮畫壁跪拜,可以說是從羨仙台的腳下一步步叩拜上來的,直到來到這天宮畫壁之前。
內內外外也是兵卒重重把守,這些佛道高人的身邊也大多數都跟著幾個年輕的道童、道姑,這些都是北漢的高官子弟甚至是王室子弟,被送過來跟著這些佛道高人修行。
一半是拉攏,一半也有監視和想要奪得這些人傳承的意思。
北漢王雖然想要藉助這些佛道高人的力量,不過看起來也並不信任他們。
天宮畫壁面前,不斷有人上前,但是大多數只是在這畫壁之前靜坐片刻,一個個不是突然蒸發,就是驟然化作乾屍死去,亦或者燃為灰燼。
“不行!這辦法不行。”
“你們這些小門小派的哪裡能夠懂得這仙物的力量,莫要自討苦吃。”
“你們是高門,是仙派,但是如今怎麼樣?還不是連個戲法幻術都使不出來?”
“我來!貧道就要意念進入這天宮仙闕一回,哪怕死了,也值了。”
一名穿著道袍高冠的青年道士怒而走上前來,盤坐在畫壁之前,更後面的佛道弟子死死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