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看著家丁走遠了,又開始挑選起丫鬟來。
名義是招募丫鬟,其實和白送沒什麼區別。
連賣身契都沒有籤,完全就是隻要給糧,那些餓壞了的百姓就會把家裡的閨女送給張逸。
還有姿色不好的,被張逸趕走的,因為她們家裡人都是求著要張逸收留,只希望弄給口飽飯吃。
城裡如今能逃的都逃了,剩下的有的是家中有兒女在王家的,自己在粥棚討口飯吃。
王家這幾天招募壯丁非常順利,已經聚集幾千之眾。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王家意圖不軌,可是如今,縣令外出募糧,縣丞下落不明,巡按沉迷酒色,王家已經變成了一個快著火的大炮仗。
還有一些留下就是家裡有一點糧食,等著縣衙裡那傳說中的平價糧食,如果能不離開米脂縣就活下來是最好的,去了別的地方變成流民下場一般都不會太好。
就在王家門前如火如荼施中,一行衙役浩浩蕩蕩的殺了過來。
米脂縣的縣令許鴻剛回到城裡,瞭解城中這段時間的大概情況立刻就帶著縣衙大部分衙役來到了王家。
許鴻身為縣令,米脂縣能讓他調動的人手加上家丁有千來號人。
許鴻也是直截了當的人,留下必要的手下維持縣衙以及城防巡邏,打馬帶著兩百多人就來了。
王家見衙役來勢洶洶,皆是放下手中的活計,慌忙的往王家門前聚攏。
王赴櫃為首的一群人很快集結完畢,都是恭敬的站成幾排迎接縣令的到來。
張逸這幫人,見到縣令的隊伍的時候,就一溜煙屁顛屁顛的跑了。
百姓們依舊在排著隊,可不敢走了,好不容易才排到前面。
許鴻騎著匹棗紅馬在衙役後方,已經快年過半百的他,雙鬢斑白、面容老瘦,手緊緊攥著韁繩。
看著人群哄亂又轉歸平靜,心裡卻是不平靜。
許鴻也是久經官場不怒自威,棗紅馬緩步前進,周遭百姓和王家的人很是安靜。
許鴻騎馬行至王赴櫃跟前居高臨下道:“糾集百姓千餘,意欲何為?”
王赴櫃恭恭敬敬一臉陪笑道:“王家鬧了疫病這是行善事,為我王家沖沖喜,希望病魔早日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