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載的吩咐,底下人辦事自然有效率。
車剛行到崇德坊外,便有侍人遞了一個精緻包裝的食盒進來。
李承載見蘇枝曦安坐不動,語調淡淡問道,“蘇姑娘是想這一路餓著回去?”
她也不知為何自己面對李承載時,盡是扭捏姿態。
大概是因前世的記憶,覺得一部分的自己是虧欠了他,另一部分的自己又是恨著他的。
蘇枝曦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用平常心待他。
“謝周王體恤。”
說著她開啟食盒,從裡頭挑了一塊玉汁桃花糕,細細品味。
李承載抬眼從她細嫩白皙的臉上掃過,眼底是暗潮湧動的慾望。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黃府初見,他便記住了她。
不然也不會心血來潮的當這個老好人送她回府。
不可否認蘇枝曦生的美,她彎彎的眉,明媚的眼眸,嬌嫩的小嘴,都盡顯嬌媚之態。
初看是初生的睡蓮,純白無暇。只有花瓣上的細微露珠,引人無限遐想。
她確是美,卻談不及有傾國傾城之貌。
再者李承載自知不是仁義君子,但也絕不好色之徒。
府上門客送過來的波斯舞娘,個個是容貌拔尖的。
他瞧著,也就當個觀賞古玩玉石字畫書法一般,從未動過旁的心思。
十九年來,皆是如此。
唯有蘇枝曦。
那日的一抹倩影就像一道魔怔般,時常縈繞在他心口。
他壓抑著內心的暴動,似漫不經心問,“可有上學?”
他這一句平常的問候,蘇枝曦聽了內心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忽而之間她愣住了。
前世的記憶,蜂擁而至。
因他們洞房花燭夜,他也是這樣問。
不過那日的語氣不似今日這般。
那時他不費吹灰之力將她桎梏在床上,慢條斯理的褪去她身上的喜服。
臉上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眸中露著寒意,任她哭鬧打罵皆不在意。
每褪去她一件衣服,便問一句。
可有上過學。
可有念過《女訓》。
可知何為琴瑟和鳴。
可知何叫食髓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