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擺好墩子,恭請餘吟月和蘇枝曦下了車。
餘吟月賞了車伕十個錢,道,“你拿去吃杯茶。到申初再來接我。”
車伕接過錢謝恩,嘴角卻輕蔑的勾起個弧度。
蘇枝曦怕餘吟月瞧見心裡不痛快,拉著餘吟月問,“車姑娘定的可是二樓的位?”
問完久不見餘吟月回話,側頭一看,餘吟月竟溼紅了眼眶。
蘇枝曦握著餘吟月的手,輕聲道,“妹妹別跟奴才一般見識。”
餘吟月強顏歡笑,苦澀道,“我哪裡會跟他見識,只是想到自己處境,自哀自憐罷了。”
與蘇枝曦不同,餘吟月阿爺納的姨娘多,家中姊妹有7人。
僧多肉少,在待遇上自然有高有低。
蘇枝曦不能感同身受,只能不痛不癢的寬慰道,“自古英雄不問出處,妹妹性情溫和,待人恭謙有禮,往後總有出頭的一日。”
餘吟月聽了蘇枝曦的話,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壞了她的心情。
便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道,“多謝姐姐寬慰。方才一時情難自控,叫姐姐見笑了。”
蘇枝曦聽著心疼,只道,“你我之間,莫說這些見外的話。”
餘吟月苦澀一笑,拭去眼角的淚。
蘇枝曦也知道,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不是簡單的勸解便能釋然的。
好在餘吟月雖心中有氣,但也沒有傷感太久。
片刻傷懷平復了心情後,平心靜氣的問店外的小廝。
“林公定的是哪個包房?”
小廝軀身交手道,“回客的話,林公定在二樓的福字間,我帶客上去。”
蘇枝曦聽了起疑,問道,“怎麼還有別人嗎?”
餘吟月點頭回,“上次與我們一同在留園吃酒的林玄恆林公子,姐姐可還有印象?”
蘇枝曦微微皺眉,往細了想才想起是有這麼個人。
便問道,“他怎麼也在?”
餘吟月已隨小廝塔上了二樓的樓梯,回頭說道,“自然也是慕名而來的。”
蘇枝曦聽了只覺頭大。
如意館一樓與平常酒肆並無二樣,能讓眾多官家貴人趨之若鶩的妙處,就藏在它的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