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遠了,餘吟月才開口道,“怎麼辦,蘇姐姐,要不咱們走吧,橫豎她們不能真把咱們捆了去。”
蘇枝曦看她驚慌的模樣,笑道,“才藝表演總歸是自願的,你不願意,自然也不能逼著你去,若是你此時想走,咱們就走。大不了讓下人回了黃姐姐。”
餘吟月聽著,遲疑道,“話是如此,可我聽說黃姐姐特意請了瀟雅軒的廚子,做了好多新鮮的糕點呢。”
餘吟月其實從未掩飾過自己的小家子氣,蘇枝曦知道前世的自己對餘吟月的眼界多少是有些輕視的。
“你這又是在哪聽的小道訊息?”
“方才在留園的時候呀,咦,林公子說的時候,蘇姐姐不是也在嗎?”
餘吟月猶豫道,“蘇姐姐,你也知道我最好甜食,要不咱們就過去瞧瞧吧,最不濟,吃一兩塊點心再走。你說呢?”
見她言語見已有了決定,蘇枝曦便隨和的點了點頭。
見她應允,餘吟月步伐便輕快了起來。
蘇枝曦在後跟著,腦子在想前世的餘吟月後來過的如何,但是腦子裡搜了一圈也沒有太深的印象。
就記得過了今年的上元節,她們便很少再有聯絡了。
她冷靜的看著眼前人的背影。
餘吟月與她始終不會是一類人。
她怯懦心思卻縝密,知道蘇枝曦喜歡裴之寒,投其所好為她打聽著裴之寒的喜好。
她懂的揣摩人心險惡,奈何眼皮太淺。
且她為人不存惡意,空有聰明伶俐。
古人常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可活過一世的蘇枝曦知道,京都此地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若想安生,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招賊惦記,或是,殺雞儆猴,讓惦記你的賊不敢輕舉妄動。
優柔寡斷又重情重義的人註定是可悲的。
蘭花亭是留園一處四方亭,亭子三面環水,一面種滿了姿態各異的牡丹。
亭內臨時擺了臺子和蒲團,按亭子的方位四方而坐。
蘇枝曦她們到的時候,亭內已坐滿了人。林玄恆坐在右側,見蘇枝曦微笑示意,蘇枝曦回了一個不是禮貌的微笑。
餘吟月探頭找著座位,還未坐定,便見蘇景嫣笑盈盈的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妹妹真是貪玩,叫咱們好等呢。”繼而轉身對著左側的一眾女眷道,“如今妹妹到了,咱們的花鼓也傳起來吧。黃姐姐說呢?”
黃婭雯手中撰著一個花球,丟到了左側第一個女子處,說道,“便從芊芊處開始傳吧。”
餘吟月一聽是擊鼓傳花,連忙捂著肚子,面部難看的走到黃婭雯身旁輕聲道,“黃姐姐,我方才貪食,吃壞了肚子,不如你們先玩著,我去去如廁。”
黃婭雯唇間帶著譏笑,不屑回道,“去吧。”
她一臉輕蔑的挑著眉,看著蘇枝曦問道,“蘇妹妹還不就坐,怎麼?是方才喝多了葡萄酒,也壞了肚子要去如廁不成?”
此言一說,便惹來亭中不少人的譏笑。
蘇枝曦不動聲色的尋了一空處坐下,淡淡回道,“黃姐姐說笑了,黃姐姐家葡萄美酒縱使美味,可白瓷酒杯到底比不是水晶杯,喝不壞肚子的。”
聽她明言暗諷,黃婭雯臉上有些下不來臺。
“你!”
蘇景嫣怕黃婭雯發怒失態,連忙說道,“今日可是姐姐說的,美酒便是美酒,不以器皿分高低,怎的這時卻又說出這樣自相矛盾的話。”
蘇枝曦抬眼,一臉平靜回道,“李太白所言,葡萄美酒夜光杯,這葡萄酒一看顏色,二聞氣味,三品酒,四回味。可姐姐府上只備了美酒,卻未備上好酒杯,怕是我沒有這兩全其美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