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景嫣起了個早,讓琪兒去請蘇曼珍。
蘇曼珍方八歲,所以與姚氏同住。
琪兒到了,先去給姚氏請安。
姚氏屋裡的人回琪兒姚氏還未晨起,琪兒遞了一個食盒,客氣道,“我家姑娘今晨來邀五姑娘朝食,知道姚姨娘和四姑娘喜好桃花酥,便早起讓廚房做了些,讓我帶了來。”
姚氏屋內的下人連忙接了下來,道,“難的三姑娘記得。”
琪兒客氣的笑了笑,道,“有勞姐姐了,不知道四姑娘醒了沒有?”
“醒了的,正在屋內梳洗。”
“那我在這等等吧。”
姚氏的人聽了,略帶歉意回道,“琪兒姐姐慢等,我去水房瞧瞧燒的水。”
琪兒回,“姐姐忙,不必管我。”
等到那人不見了蹤跡,琪兒才暗暗碎了一口“呸”。
什麼玩意兒。
姚氏是舞姬出生,像琪兒這樣的世奴,打心眼裡是瞧不上姚氏的。
所以被安排服侍姚氏的奴才,多數也是臨時賣進府的低等奴。
這樣的奴才,只能算做事勤勤勉勉,不會搬弄是非,卻算不得心思通透,更不說八面玲瓏。
所以琪兒才會打心眼裡瞧不上姚氏這一房的人。
蘇曼珍屋內只有白晶一人伺候,又要取水梳洗,又要給蘇曼珍梳妝打扮。忙的手腳並用,焦頭爛額。
年僅八歲的蘇曼珍,五官端正,臉上還顯稚氣。
可是半睜開的眼中閃著的光,卻是老練成熟的很。
蘇曼珍睡眼惺忪在鏡子裡望了一眼白晶,懶懶的抬起手,挑揀著妝臺上的髮簪,幾個款式新穎的銀簪,都被磨的黯淡無光;
泛著光的,又是土氣的要命。
挑來挑去也選不上一個中意的,便索性把簪子都推搡到一處,隨手拿了塊絲巾蓋上,眼不見心不煩。
白晶給她挽了個簡單的髮髻,一半秀髮披在身後,隨性又不失童真。
她看了眼鏡中的自己,只板著臉也未發火。
白晶半跪著身子,輕聲道,“姑娘清純甜美,不如簪蘭花。”
蘇曼珍眼中帶著怒氣瞪了白晶一眼,半響喃喃道,“怕是三姐身邊的琪兒,頭上戴的玩意兒隨便一件都比我房裡的好。”
白晶掀開花籃,瞬間花香撲鼻。
蘇曼珍聞著淡淡的清香,心裡的鬱結稍稍舒緩了些。
她嘆了口氣,道,“簪幾朵做個點綴就好。”
白晶聽了她的話忙低下頭,仔細在花籃裡找出三朵花型飽滿的蘭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