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五六點的時候,紀陽和盧師傅才租到一輛願意來老榆村的車,匆匆趕回來了。
下車的時候,紀陽一臉不爽的看著正在摩挲兩張毛爺爺的司機,若不是找了兩個多小時的車還沒有找到,紀陽怎麼會願意拿出來這麼多。
不過更在意的是盧傳禮,直到下車,依然不肯放棄的在講價錢,然而那個司機直接關上了車窗,開啟音樂,一路又搖擺回去。
兩個人立在村頭,紀陽剛剛的氣還沒消,下一秒又看到更讓人不可饒恕的事。
自家地裡,一輛挖掘機正轟鳴陣陣,地邊上四五個人在草叢裡鋪了一張布,喝著啤酒吃著小菜,看起來好不快活。
“陽子,那不是你家地嗎?還有,那不是張輝,王富貴,孫超,還有……還有一個是誰啊?我好想沒見過……”
盧傳禮的注意力也被村口正在工作中的挖掘機吸引過去,好在天還沒黑,盧傳禮眯著眼睛認出了正席地而坐的三個人。
至於盧傳禮不認識的那個,紀陽也沒見過,但是看起來張輝都對他客氣有加。
“不過,他不是白天回去之後被孫大娥打的下不了床了嗎?怎麼現在還有功夫喝酒?”
看紀陽沒有回應,盧傳禮又自言自語說道。
……
地邊。
“嘿嘿,老徐,都給你說了,請你放心,這地我現在可都湊齊了,今晚這一挖,所有的養殖池毛坯都OK了,然後就請你明天回去之後,讓任老闆那裡讓人過來做池子了!”
張輝頂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頭,湊在被叫做老徐的身邊說道。
沒有打繃帶的一隻手麻利的拿起一瓶啤酒,碰了碰老徐的瓶子。
老徐扭頭看了看正在作業的挖掘機,滿意的點了點頭,輕輕碰了一下張輝手中的瓶子。
“我說張老闆,你都是成家立業的人了,兩百多萬的家產,女人也養的肥肥胖胖的,還有什麼讓人不滿意的?要不是我今天來的恰好,都不知道你會被那豬婆娘打成什麼樣!”
老徐說起來無心,張輝卻是咬了咬牙,壓制住心裡的怒火與尷尬,勉強笑著臉說道:
“這次多虧了老徐你,我好歹也是男人,幾百萬的錢,出去瀟灑一樣又不怎麼了,我家那婆娘要是長得好看,我也不會出去找,你說對啵?”
老徐只是輕輕笑了笑,目光聚集在自己手中的啤酒瓶子上,張輝和王富貴也不懂他這一笑是個什麼意思。
唯獨孫超與這三個人不同,悶著頭的吃喝,王富貴害怕老徐嫌棄,阻攔了孫超數次,依然沒有辦法。
四位“大爺”有吃有喝的時候,路上的紀陽也沒有閒著,轉身把手中的袋子交給盧傳禮,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哪怕挖掘機挖得再怎麼起勁,挖鬥揮得再怎麼起勁,紀陽也沒有絲毫猶豫,靠近挖掘機的時候,身體一貓。
雙腿如彈簧一樣猛地彈起,瞬間找到了駕駛室門外。
“歐了個神,熱血狀態!”紀陽心裡低吼。
這一會兒,歐了個神也極為配合,一個響指,紀陽全身便燥熱起來,血液加速流動,身體中的力量隱隱雄壯了一分。
駕駛室內正聽歌的小李,絲毫沒察覺到駕駛室門外的響動,操控著挖掘機準備推倒前方墳堆上的樹時,一旁的玻璃門突然破碎。
慌亂中,小李還是下意識停下手中的工作,拿下耳機,扭頭看向門外。
“你……你是誰?”
昏黃的天,再一分就入夜了,突然冒出來一個人一拳打破玻璃,這種事情誰能有心理準備。
說話時,小李都已經嚇得從駕駛位跳了起來。
然而,紀陽並沒有跟他說話的心情,一腳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