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張輝疼得兩眼發白。
紀陽猛然虎撲而出,一頓拳雨落在張輝身上,直打得張輝七竅流血,沒了動靜方才停手。
“特麼的,你敢動我老媽,老子讓你血債血償!”紀陽惡狠狠的說道。
“任務完成,獎勵:100000元!經驗增加1。”
這就算完成了?
踉蹌著爬回路上,紀陽已被整得人模狗樣,除了一口白牙和黑亮的眼睛,身上找不到一點乾淨的地方。
看著一邊靜靜躺在草上的老媽,紀陽心裡又是一陣酸楚,要是以前,老媽看到自己打架,絕對會揪著自己的耳朵,一邊給別人道歉,一邊罵著,把自己拖回家裡吧。
可是耳朵上的疼還記得,那個人卻只能從記憶裡尋找了。
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紀陽不由慘然笑了出聲。
抱起母親,剛剛準備挪動步子的時候,背後傳來聲響,紀陽扭頭看去。
“殺人了殺人了!”
王富貴正小心翼翼的躲在車門後面滿嘴嘀咕著,看到紀陽扭頭,嚇得他腿肚子直抖。
“別……別打我,我只是想眼前,要怪……你就怪張輝那混蛋去吧!”
王富貴聲音顫抖,褲腿上水滴直落,也不知是被嚇尿了還是身上沾的水,他同樣渾身是泥。
紀陽冷著臉輕笑一聲,“你口中的混蛋還在水裡呢,不去扶一下嗎?”
王富貴撇著眼睛去看水田裡悄無聲息的張輝,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紀陽託抱著老媽,一步一瘸的往家裡走去。
趕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滿天星斗,村裡安靜的可怕,甚至比老榆樹林裡的氣氛還要冷,若不是看著幾戶人家的窗子還透著昏黃的燈光,紀陽差點就以為這個村只剩自己一家了。
村長站在紀陽家的院子裡,可能是來了很久,藉著村長的手電筒,地上還有四五個菸頭,剛剛丟下的。
看著紀陽的模樣,老劉還有些發愣,然而看著紀陽懷裡的人之後,想要張嘴說話的他也只好選擇低下頭。
伸手拿起一旁生鏽的鐵鍬,便出了院門。
紀陽沒有說話,跟著又轉身出去。
……
月上中天的時候,紀陽家的地裡多了一個墳頭,一座嶄新的墳,低矮的像是婦人被累彎了的背。
村長和紀陽坐在不遠處的大石頭上,靜靜看著地裡的兩個凸起。
“陽子,今天別怪劉伯啊,不是我不想幫你們,張輝他……”村長老劉從包裡抽出一根菸,正要點燃的時候又放了回去,開口說道。
“沒事的,劉伯你是為了全村人考慮,是我們的領頭人。”
紀陽的語氣很是輕鬆,藉著夜色,像是突然長大了十多歲一樣,平穩中帶著一點成熟,但是語氣裡的稚嫩好像很不捨一般。
“老媽終於跟她心心念唸的人睡在一起了,他們兩個不會像老榆村這樣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