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輝,你過分了!”
村長老劉也看不下去張輝的做派,厲聲喝道。
不是他不作為,而是張輝的關係之大,村上過半的人都依靠他,要是惹惱了張輝,張輝隨便一句話,這老榆樹村一半的家庭都會陷入窘境。
還準備繼續發作的張輝被村長的話堵得氣結,只得閉上嘴狠狠剮了一眼。
這倒不是張輝忌憚村長,而是這專案就是村長幫他四處當說客,才把地皮買到手的。
沒了村長幫忙,那還真不會進展這麼快。
“吳英,你好好掂量一下吧,你家的地賣給我還能拿點錢,要是我手下人直接給你挖了,你可別來找我。
而且,就您這身子骨,還想種那幾畝地?到時候可別死在地裡!而且你這愣頭青的兒子,我可是喜歡的狠!”
張輝言語之毒,絲毫不念及吳英已是重病之身,說罷便轉身離去,走到院口時,關著的院門也被他一腳踹得分屍。
直到張輝不見了影子,吳英的目光方從老榆樹林的後方聚焦到了院子裡,黑色的眸子裡靈光不在,黯淡的火花隱約間就要熄滅了一樣。
“英子,都怪哥不好!當初張輝那混蛋找我的時候,我就不該給他支這個賺錢的招,現在可倒好,不該得罪的,村裡的我都得罪了個遍!”
紀海泉的臉都要凝成了苦瓜樣兒,在空中比劃的手無處安放,看著自己的妹妹,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倒是一旁的村長老劉什麼話都沒說,慢悠悠從耳朵上把夾著的煙拿下來點燃,吧嗒吧嗒抽著,不做聲的出了院子。
眼看著紀陽,吳英進了屋,紀海泉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幹跺著腳出了院子。
屋內,聽著外面漸遠的腳步聲,吳英像是洩了氣的氣球,苦苦支撐的身體也無法站穩,哪怕紀陽用了全身的力氣,也擋不住老媽癱坐在地上。
“老媽,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就一個星期沒見你,怎麼就病成這樣了!”
哪怕紀陽已經高三,看到母親在自己面前這樣,也忍不住熱淚直滾。
賣力將母親扶到床上時,飄起的衣角露出了母親異樣的腰肢。
整片整片烏青,淤血,甚至還有猙獰的傷口。
“老媽,你這……這傷是怎麼回事?”
紀陽呆呆的看著衣角之下的光景,腦袋如遭雷擊,“這不會是張輝那王八蛋乾的吧?”
“咳咳……沒什麼的,前幾天我去河邊找磨刀石,摔的,張輝怎麼可能做做這種事?”
吳英微微掙扎著從兒子懷裡躺倒床上,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也就在這時,紀陽才發現原來老媽手臂上也滿是淤傷,摔跤怎麼可能摔成這樣?難怪老媽連倚著門的力氣都沒有,原來是……根本就承受不住倚著門的疼!
“媽,你好生歇著,我出去一下就回來,等我回來,記住啊,等我回來就帶你去醫院!”
紀陽幫母親蓋好被子,手忙腳亂的晾了一杯水就狂奔了出去。
留下吳英一個人在屋裡,呻吟著什麼,可是紀陽已經跑遠,母親的聲音已經被揉成了一團,丟在了身後的風裡。
“歐了個神,有沒有辦法治好我老媽?”紀陽焦急的問道。
“主人,你等級太低,我也無權治好母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