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爸爸要不要聽我解釋一下。”
可是他又能解釋什麼呢?解釋否認還是說對方先下的手?得了吧…
不管怎麼樣,爸爸,都已經知道了啊…
南旅低下頭,肩膀似乎也低垂了下來。
他看不到爸爸看他的目光了,但還是能感受到那束目光,也許爸爸並沒有生氣吧,摸頭應該是安慰吧?可能爸爸以為是他的錯。可是…爸爸,會怎樣看待他的兒子?
沉默一會,他才輕輕地道:“爸爸,我很奇怪吧?”
說完這句話,他似是因為覺得不堪重負連腰也彎下了不少。他緊緊閉上了眼睛,感覺喉嚨眼有些發堵,明明想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年逾四十的南鎮卜看著此時一動不動頹廢不安的兒子,慢慢地說:“或許,你在問我,作為兒子的你對於爸爸來說,算不算一個恥辱?”
南旅身軀一震,雙手微微發顫。
南鎮卜的聲音一直保持著他慣有的嚴峻,“那麼,爸爸對於你是否也算一個恥辱?”
“當然不!”南旅慘白著臉,幾乎下意識就回答了。從小爸爸在他心裡就是個英雄。雖然現在,雖然,雖然,雖然他做了那麼對不起媽媽和自己的的事情,但是他也從來沒有把他當做恥辱。
南旅駝著背,耷拉著肩膀,垂著頭,像個廢人一樣站在臉色很謹肅的南鎮卜面前。
這是南葵和溫道一出來就看見的一幕。可憐巴巴的少年,氣勢壓人的男人。
南葵幾乎呆了,她本來還以為是南旅剛才見到她了才不願意進來,沒想到是和不知什麼時候到的爸爸起了爭執。
“伯父、發生什麼了?有話好好說,南旅?你還好嗎?”
南旅驟然睜開眼睛。這不是南葵的聲音嗎?
幾乎在睜開眼的同時,溫道來到了他旁邊,他微微擋在他面前,正在代替他和爸爸對視。
南鎮卜和溫道對視著,二人不言一語,眼神截然不同,一時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伯、伯父?”南葵在壓迫中開口,“溫道同學?不然大家先進去?”
安靜了半分鐘。
南鎮卜笑了笑,伸出手:“溫道先生?你好。”
南葵感覺有點尷尬,“伯父,溫道同學是我們學校的,打招呼不用那麼官方…”
話音剛落,溫道伸出手和對方短短握了一下:“你好,南鎮卜先生。”
既然南鎮卜選擇了公事公談的態度,他也沒必要用另外的態度了。
南葵有些緊張,為什麼有一種他們隨時會打起來的感覺?
“那,我們先進去吧?”南葵努力活躍著氣氛。
溫道扯了扯嘴角,道:“那就先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