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白止墨身上的傷口處理完畢,此時本應該靜修養傷的他,卻是態度堅決地穿上了一身乾淨衣服。
陳長聲在白止墨出門的時候直接跟了上去,畢竟白止墨此刻身上有傷,自己跟在他的身邊也能有個照應,否則讓受傷的白止墨獨自外出,他實在放心不下。
不過,白止墨卻是直接拒絕了他的跟隨,並且表示自己不會出城主府,不需要擔心。
白止墨根本不理會面面相覷的陳長聲和鄭泉,而是自顧自地走出了自己的小院,然後他很快就發現了偷偷跟在自己身後的陳長聲。
白止墨暗中搖了搖頭,並沒有點破陳長聲的行蹤,既然他想跟著,那就讓他跟著吧!反正自己沒有說謊,並不會出城主府!
白止墨向著白芷妃的小院方向而去,而陳長聲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並且默默地拉開了自己與白止墨之間的距離。
對白止墨和白芷妃之間的關係,他也是有所瞭解的,同時這也是他投效白止墨的一個重要因素。
白止墨似乎要去見白芷妃,他在後面跟著的確是不太好!
就在陳長聲將距離默默拉開的時候,他忽然感覺頭頂上方傳來一陣涼風,然後一隻大黑蚊子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長聲頓時一驚,有些無奈地止住了身形,白止墨早就發現了自己,現在讓虎子過來,也就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靠近了。
白止墨呢?
他緩緩地踱步到了白芷妃的小院門前,不過他的腳下並未停下,甚至目光都不曾偏轉半分,他直接越過了白芷妃的小院,又往前走了十幾丈位置,這裡有一個窄小陰暗的小門。
白止墨的目光鎖定在這小門上,然後穩步走上前去,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後他倒退兩步,默默地等待著裡面的應答。
足足十幾息時間之後,裡面才傳出一個清冷的女人聲音,
“哪位?”
“白止墨,夤夜造訪,如有冒犯,還請見諒!”白止墨看著小門,緩緩地說道。
“夜色已深,有什麼事情還請明日再來吧!”大概過了三個呼吸時間之後,裡面那個女人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我想跟你談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如果等到明天,我不確定今天晚上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對於裡面女人的拒絕,白止墨並沒有太多意外,而他也早就想好了回應的措辭。
又是沉默,又是十幾息之後,小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小縫,小縫之內是比夜空更加深邃的黑暗!
白止墨卻是沒有任何的遲疑和猶豫,邁開步子,堅定地走上前,推開小門走了進去!
小門後面是一個極為狹小的院落,院落周圍都爬滿了藤蔓,只留下了一條狹窄的小道,通往前面的房屋。
白止墨是第一次來這地方,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有些忐忑,甚還會有幾分至畏懼,但今晚此刻,他卻是心如止水,無所畏懼!
白止墨穿過藤蔓小道,來到房門前,房門已經開了一條小縫,他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中的黑暗更深邃,饒是白止墨已經能夠黑夜視物,但進入這房間,他還是適應了片刻,才看清楚了房間中的佈置。
房間中很簡單,只有正上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香爐,香爐前供奉的是一塊牌位,不過卻是一塊無字牌位。
香爐中還有香爐周圍灑落的香灰,還有房中那淡淡的焚香味道,白止墨就知道這房間主人必然時常祭拜,祭拜這不知為何的無字牌位。
桌子前面有三個蒲團,此刻正中那個蒲團上正盤膝坐著一人,她此刻正背對著白止墨,即便白止墨進屋,她都沒有動彈分毫。
而整個房間之中,沒有床鋪,也沒有桌椅。
這房間倒是更像是一間祠堂,而不是什麼人的住所!
“你的房間倒真是別緻,簡直是讓我吃了一驚!”白止墨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微微感嘆地說道。
“今天晚上你不該來的!”蒲團上坐著的那個人沒有在意白止墨的感嘆,而是幽幽地嘆息說道。
“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我只知道,今天晚上死一個人,死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白止墨緩緩地喃喃說道,語氣也驟然凌厲了幾分。
“我不知道你知道了什麼,又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但恐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什麼也不知道,你來錯地方了!”那女人沒有受到白止墨情緒變化的影響,而是自顧自地淡淡說道。
“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甚至一度動了要將他的訊息透露出去的想法,不管你們信不信,我之前是從沒有過這個想法的,我和他之間恩怨糾葛,因此我決定不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可是,今天晚上你們做的太過了……”白止墨看著那人的背影,緩緩地說道。
而那個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發覺今天晚上的目標是我之後,我立刻就知道是他派來的人,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周東海,而另外的那個黑袍人雖然一直藏頭露尾,但想來應該是城中的大人物,他的身份我是一定要搞清楚的!老鬼的死,他要負責!”
“為了搞清楚他的身份,我本來是想跟他詢問的,可是我發現自己沒有辦法聯絡上他,那條魚已經很久沒來找我了,於是我就在想還有誰和他有關係!然後,我就想到了你!”白止墨看著蒲團上之人,目光灼灼地說道。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個人幽幽地低聲說道。
“呵呵,其實在想到你的時候,我也是忽然驚醒,你的身份很合適,在城主府的地位超然,而且也是四階序列者,如果你就是那個黑袍人,我真的是一點都不意外,你說我猜的對嗎?紅姨!”白止墨一聲厲喝,終於叫破了此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