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白止墨靜靜地聽著汪胖子講述當年的事情,這些事情,白止墨是無從知曉的。
他本以為寒螭和自己定下了百年約定,而且還以冰龍護體術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後手,這般行徑便已經足夠無恥。
但現在聽了汪胖子的講述,他卻才知道,寒螭之無恥,根本沒下限,只有更無恥,沒有最無恥!
聽汪胖子的描述,白止墨就知道,汪胖子亦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汪胖子的確是治癒了自己的本源傷勢,但他卻已經不再是人類,而是變成了神血生物,而且還要以人為食,這對他內心的衝擊可想而知。
不過,聽汪胖子的說法,那滴血液之中蘊含了一道古老的意志,就是這道意志將汪胖子的身體改造成了神血生物!
而且汪胖子的本源之傷,應該就是在這改造過程中治癒的!
那古老意識做這些事情,絕對不會是簡單的戲弄汪胖子,其中定然另有算計。
“那滴血液,很不簡單?”白止墨沉吟著,緩緩地問道。
“呵呵,當然不簡單!”汪胖子瞟了白止墨一眼,笑容有些淒厲,“序列8神獸的血液,怎麼可能簡單的了,呵呵呵……”
序列8神獸?
白止墨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序列8的神獸,等同於八階帝級序列者,即便是在這個世界之中,都是寥寥無幾,甚至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神話存在。
而這種只存在神話中生物的血液,竟然出現在了汪胖子的身體之中。
序列8神獸的血液,蘊藏於一個小小的三階序列者體內,這絕對不是好事,而是一件禍事!
“嘿嘿,怎麼樣?是不是很吃驚?當時寒螭並沒有告訴我這滴血液的具體資訊,只是說是一位偉大存在的血液!關於這滴血液的主人,還是我自己發掘出來的,嘿嘿……”
“當這滴血液進入我的體內時日增長,我發現它在潛移默化地改變我的血脈,還有我的體質!不過我並沒有去刻意地壓制這種改變,因為我能感覺到體內的傷勢也隨著緩慢地修復!呵……”汪胖子忽然苦笑了一聲,接著說道,
“其實完全是我自作多情,因為即便是我刻意壓制,這種對我身體的改變也不會停止,這一點在傷勢痊癒後,我的嘗試過程中得到證實!”
“在恢復傷勢的過程中,那滴血液中的古老意志也傳出了一些斷斷續續的殘缺資訊,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吃人,吃人可以加快我體內傷勢的恢復速度!”
“我計算過,如果以那滴血液對我傷勢的自然修復速度,恐怕需要十年時間,我已經等不及了,於是,我在城中物色了一個人選,那傢伙不是什麼好人,整日遊手好閒,而且嗜賭成性,對自己的老孃和妻女非打即罵,我在想如果他死了,他的家人應該不會傷心的,於是我吃掉了他!”
“那個時候我的身體剛剛轉化,還沒有辦法直接將那個人直接吞下去,所以我將他切成一塊一塊的,一百六十七塊,呵呵,我強忍著心中的噁心,一塊一塊地吃了下去,我吃了整整三天三夜,我一共吐了二百五十七次!我記得很清楚……呵呵呵……”
汪胖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彷彿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吃人時候的場景。
他臉上那種輕鬆肆意的微笑,讓白止墨感覺不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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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慄,一股涼氣從尾椎直通後腦——
從汪胖子的言語之間,可以聽得出來,起初他對吃人是極為抗拒的,第一次吃人的過程定然是十分艱難的,他甚至記得屍體的準確塊數,還有自己的嘔吐次數!
當時的場景,絕對是被他深深地刻在了腦海中,化為了永世難忘的烙印。
可他現在卻是露著輕鬆淡然的笑容講述當時的事情,可以看得出來,他對吃人這種事情已經沒有任何的負擔,彷彿只是在談論自己昨天吃了什麼晚飯一樣的輕鬆淡然。
白止墨心中陡然一沉,身體上的變化倒在其次,關鍵是這種心理上的變化,汪胖子現在已經不把吃人當回事兒了,也就是說,他的身心,都在偏離人類的陣營。
這絕對不是白止墨希望看到的!
“呵呵,後來我才發現,是我錯了!”汪胖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突然說出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至少白止墨不知道他指的是哪個方面。
“我吃的那個人,他雖然不孝順母親,對自己的妻女也是非打即罵,但他失蹤後,他的家人卻還是傷心了,看得出來,他們都是真的悲傷!”汪胖子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白止墨卻是有些感嘆,的確是這樣,家人終究是家人,不管他是如何的混蛋,這種血脈之中的羈絆,是根本割捨不斷的!
“這件事情對我的觸動很大,於是,我覺得是自己錯了,我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深深的自責,可吃了一個人之後,我的傷勢的確是恢復了很多,如果有充足的吃人機會,我能在半年時間內恢復自己的傷勢,十年和半年的對比,我再度迷茫了!”汪胖子眼中出現了一絲迷離,彷彿再度陷入了當初的迷茫之中。
而白止墨卻是已經知道了汪胖子的選擇,畢竟那一列的人口失蹤案件是真實存在的,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半年,選擇了拋棄自己的人性,他的內心也在向著神血生物的方向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