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白止墨和白芷妃的比劍結束之後,他的日子再度恢復到了之前的平淡。
不用去霍老頭那裡吃藥,不必再接受味蕾的極致挑戰,只需要在自己的小院裡待著就好。
白止墨現在晚上修煉寒魄訣,白天練春風化雨劍,小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滋潤。
三天修煉,白止墨體外的霧氣已經從之前的五尺增長為現在的七尺,城主府中的寒氣充裕得有些過分,寒魄訣的修煉事半功倍。
其實寒魄訣的修煉越到後面越困難,進度越來越慢。
想想也就知道了,一個球體有恆定的體積變大速度,隨著球體逐漸增大,半徑的增大速度必然越來越小。(球體體積公式V=4/3πr^3)
就寒魄訣來說,白止墨體外的霧氣從五尺修煉到七尺用了三天,但他從七尺修煉到九尺,三天時間絕對是不夠的,可能是需要五天時間!
當然,隨著他修煉寒魄訣越發精深,修煉速度肯定也會變快,所以這個時間應該會更加縮短一些。
三天時間一閃而過,白止墨體外的霧氣已經增加到了八尺有餘,接近八尺五的樣子!
白止墨和白芷妃的比劍的日子如期而至,汪胖子再次熱情地來催促白止墨前去比劍,並且極力給他鼓勁兒,讓他一定要勝過白芷妃。
那樣子,就好像去比劍的不是白止墨,反倒是他汪胖子一般。
上一次白止墨就感覺到奇怪了,要說汪胖子這人吧,一直都給他很穩重的感覺,似乎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但似乎一切又都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在面對白芷妃的時候,汪胖子的做法卻是打破了白止墨對他的形象,他的做法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幼稚。
這次,汪胖子依然如此,白止墨終於是忍不住了,他至於這麼討厭白芷妃嘛?
“胖哥,看上去你好像不太喜歡白大小姐啊!”
白止墨以為汪胖子又要顧左右而言他,至少他不會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但沒想到汪胖子竟然一聲低沉的嘿笑,
“嘿,其實這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是家裡的庶子,而且啊,我只是老頭子酒後亂性的產物,我娘是府裡的丫鬟,在我五歲那年就去世了,我對她的記憶很淡,對她的印象只是她那無窮無盡的抱怨!”
“我的童年都是無盡的嘲諷和謾罵,唯一的,只是嫁到城主府的小姑可憐我,託人照拂我,最後甚至還把我弄進了城主府,提到了膳房掌事的位置!”
說這段話的時候,汪胖子臉上的笑極其豐富,最開始是陰沉的冷笑,說到他小姑的時候,就漸漸地變成了洋溢的幸福微笑,就好像沐浴在陽光下的花兒。
白止墨默默地聽著,而且從汪胖子的話中把人物關係捋順了——
汪胖子是他老子酒後的意外產物,在家裡不受重視,甚至受到各種凌辱,他小姑應該就是少城主白劍東的夫人,白芷妃的母親。
這樣看起來,汪胖子應該很感激他小姑才對,對他小姑的女兒,也就是白芷妃,不應該如此敵視才對啊!
“小姑對我很好,所以她也希望她的孩子們也能和我友好相處,可是她錯了,她的孩子們可並沒有和她一樣的看法!”
這個時候,汪胖子臉上溫和的笑容瀲去,嘴角的弧度也瞬間變得冷冽起來。
白止墨不由得挺直了腰背,他知道關鍵的部分就要來了!
“白少秋比我大很多,他從來都不正眼看我,或者說我從來都沒入過他的眼,但白芷妃就不一樣了,那小丫頭片子從小就給寵壞了,而且不明是非,驕橫跋扈!”
“我上面還有一個便宜哥哥,叫汪印明,他向來都不稀的理我,彷彿和我說句話,都會髒了他的嘴,我下邊呢,還有個便宜弟弟,叫汪印同,和我只差了三個月!嘿嘿……”
“相比較於我受到冷漠和謾罵,那小子就幸福得多了,甚至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我從來都是他撒氣找存在感的物件。”
“嘿嘿,哦,對了,我好像一直都沒告訴過你,汪飄是我進入城主府之後自己取的名字,我原本是叫汪錯的,沒錯,就是錯誤的錯,我那便宜老爹是毫不忌諱地表明對我的厭惡和嫌棄啊!嘿嘿……”
雖然汪胖子一直在笑,但白止墨卻感覺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他絲毫不懷疑,如果汪胖子有實力,他一定會狠狠地報復回去,即便那些人是他的所謂‘親人’。
“那個時候我才剛剛接手膳房,正趕上了少城主白劍東的壽辰,府內大宴,我足足準備了七天,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但白芷妃那小丫頭聽了汪印同的挑撥,偷偷在我的酒水裡放了雞眼青豆,雞眼青豆你知道吧?”
雞眼青豆?
白止墨還真不知道,不過聽著好像是有點耳熟!
“雞眼青豆,吃了之後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通氣的,通氣,嘿嘿……”
“從那天以後,城主府上上下下三四百人,全部都認識我了,都知道我了!嘿嘿,說起來,我倒是要感謝那小丫頭讓我揚名了呢!嘿嘿……”
“就是那一次,少城主極度厭惡我,如果不是小姑求情,即便我最後能夠保住小命,但在這城主府,甚至是這凌波城,都不會有我立足之地!”
“從那以後,我一直想要謝謝我的小表妹,可她畢竟是小姑的女兒,我也不能做得太過分,小白你和她的恩怨胖哥我也聽說了,咱們倆應該算是一夥的吧!”
汪胖子揉了揉自己的胖臉,然後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哈~,把壓在心裡的事情說出來,真是爽快多了!”
汪胖子的確是暢快了,但白止墨卻是為難了,他知道,自己這是又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