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剛剛趕到的白止墨,此時也是不由得撇了撇嘴,這傢伙真是好厚的麵皮,明明就是技不如人,還說什麼讓給人家!
白止墨頓時對這個小鬍子的傢伙印象大壞。
白止墨記得他好像有個‘老油子’的外號,偷奸耍滑的事兒司空見慣,粘上毛比猴都精的角色,陳平是這樣評價他的。
至於圈兒裡面的那個路重,是個壯碩的青年人,他倒是沒有駁了老油子的面子,反倒是拱了拱手,憨笑著說道,
“那可真就是多謝老哥高抬貴手了!”
“好說,好說,嘿嘿嘿……”老油子承了一句,笑呵呵地轉到一邊看熱鬧。
路重微微吐了一口氣,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也就是老油子,現在自己贏了,最後一個名額也基本算是穩了,不過他還是很謙虛地問道,
“還有沒有哪位兄弟想……”
話還沒說完,一個人就已經衝到了他的跟前,路重咬著嘴裡剩下的半截話,呆愣愣地看著這個人,足足三個呼吸之後,他才幹咳一聲,
“原來是小白兄弟,小白兄弟也對這次出獵感興趣麼!”
白止墨默默地揉著自己的屁股,心中已經在咒罵不已,鬼他孃的對這次出獵感興趣,剛才哪個挨千刀的踢了老子一腳。
剛才他還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要站出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屁股上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然後身子不由主地就衝了出去,衝到了路重的跟前。
白止墨一扭頭,不出他所料地,他原來的位置有一個醉兮兮的笑臉迎接著他。
這種情況下,白止墨只能打碎了牙齒了往肚子裡咽,他總不能跳出來跟大家解釋說——
其實我並不想站出來的,只是被人一腳踢了出來,然後再夾起尾巴灰溜溜地退回去?
白止墨想想都感覺這畫面太美。
他臉上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拱手說道,
“小弟請路大哥賜教幾招,還望路大哥多多手下留情!”
路重看到是白止墨的時候,心裡就是咯噔了一下,怎麼是這個小子,雖然聽說這小子的實戰經驗不足,但他畢竟是序列者,而自己只是零階圓滿而已。
雖然心中壓力很大,但路重還是笑著說道,
“白老弟你小小年紀就已經晉升序列者,賜教之言自不敢當,反倒是我還希望白老弟能夠手下留情才對!”
“路大哥言重了,請~”
白止墨看出路重的笑容有些勉強,但他也很無奈啊,對著路重拱了拱手,然後伸手搭上劍柄,一把抽出來抱劍於胸。
剛才路重和老油子的戰鬥是拳腳比試,而白止墨根本就不會拳腳,於是率先就抽出了長劍,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路重眉頭一皺,臉色凝重地把持著自己手中的單刀,原本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拿下最後一個名額,但現在卻是橫生枝節,希望不會有什麼意外才好。
兩個人都在關注著對方,他們都察覺到對方並不是好對付的,接下來應該會是一場惡戰。
雙方之間的對峙竟然一直持續了足足百餘息,而最終先出手的卻是路重,這個結果可真是出乎了不少人的預料。
畢竟從閱歷和經驗來看,路重經歷的戰鬥比白止墨多太多了,最先穩不住的應該是白止墨這個毛頭小子才對,但結果就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一方面,白止墨對這件事情本就不熱衷,再加上他又是被強推出來的,所以對這次戰鬥的勝負並不如何看重,於是他一點都不著急。
另一方面,路重卻是不同,他對這次機會看得很重,或者說他重視每一個能夠讓自己變強的機會,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能夠進入藍霜軍,那可就真的是一步登天了
正是這種功利心,讓路重的心中有些急切,並且先白止墨出手了。
路重手中單刀狠狠地向著白止墨的胸口刺了過去,刀尖上有一抹淡淡的白光縈繞,刀似奔雷,勢若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