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墨看著眼前的水雲狼,目光向著隊伍離去的方向瞟了一眼,隊伍最後有一人正目光陰冷地注視著他。
這個人他之前見過,就是這傢伙受周東海的指使,坑了自己一把,讓自己差點死在黑水獺的爪下。
現在這傢伙再度對自己出手,恐怕還和周東海脫離不了干係。
注意到白止墨髮現自己,那人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個陰唳的弧度,嘴唇微動,一個微弱的聲音傳到了白止墨的耳中,
“到了枉死城中被人問起的時候,記得殺你的人叫趙勝,嘿嘿……”陰沉的笑聲成為話語的終尾。
白止墨只是快速一瞥,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因為他眼前正有天大的危機需要應對,根本就分心不得。
他猶記上次被水雲狼狂虐的事情,雖然他感覺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已經有了極大的提升,但是此刻再度面對水雲狼,他心中還是有些陰影。
不過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抱劍胸前,目光冷靜地看著不遠處的水雲狼。
這頭水雲狼與他上次遇到的基本相同,外形相差不大,不過這頭水雲狼的眸子中卻是閃爍著駭人的紅光,一股暴戾的氣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水雲狼圍著白止墨不斷地來回走動著,顯得極為暴躁。
白止墨心中也在暗自焦急,因為他的身邊並不是只有一頭水雲狼,在稍遠的地方還有另外四頭較弱的血獸蓄勢待發,似乎隨時都要撲過來。
不過似乎是攝於水雲狼的兇威,它們並未靠進,只是遠遠地貪婪地注視著白止墨。
終於,在二者對峙了十幾息時間之後,水雲狼先忍不住了,它嚎叫著直接向著白止墨衝了過來。
若是以前,白止墨肯定是一劍就對著砍上去了,不過他好歹也跟著紅姨學了這麼久的劍法,春風化雨劍在心間流轉,腳下一動,卻是側身閃了過去。
同時福至心田,手腕輕轉,長劍不自覺地遵循招式的軌跡劃了過去。
噗——
一道血花從水雲狼的腹下飛濺出來,水雲狼發出了一聲憤怒而又痛苦的嚎叫。
一劍划過去水到渠成,簡單得白止墨都難以置信,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嗷——
根本不等他好好YY一下,水雲狼返身再度撲了過來,而且受了傷的水雲狼更加狂暴,它眼中的血光幾乎化為實質暴射而出。
白止墨腳下一錯,長劍再度刺了出去,又是一道血花飛濺……
白止墨如有神助,他從來沒有如此酣暢淋漓地施展過春風化雨劍,一道道血花讓他心潮澎湃,血脈湧動,臉色變得有些潮紅。
白止墨的體表迅速湧起了一條一條虯龍般的血管,血管中搏動奔湧的血液肉眼可見。
白止墨的眼眸中也是出現了條條血絲,並且迅速地侵滿了大半個眼白部分。
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自己修煉的未知序列的影響了,但他現在不能陷入到那詭異的狀態中,因為那狀態雖然讓他具有了強大的力量。
但在那詭異狀態之後,他會陷入長時間的虛弱和疲倦狀態。
白止墨可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處境,他現在還沒有脫離獸潮的範圍,若是陷入到那狀態後的虛弱期,他昏迷後絕對不會有醒過來的機會——
畢竟神血生物的糞便可沒有意識存在!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咆哮,白止墨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頭巨大的獒犬形象,它仰天咆哮,仿若要與天一戰。
這一聲咆哮,讓他完全冷靜下來,體內的血脈暴動也是被他強行鎮壓下來。
這時候的水雲狼,已經只是強弩之末,若是平時他到有心再戰鬥片刻,繼續磨鍊自己的劍法。
但他現在卻已沒有心思繼續戰鬥,他瞅準一個時機,躲過了水雲狼抓向自己小腹的利爪,手中長劍直接刺入了它的咽喉,從後腦貫穿而出。
殺掉水雲狼,白止墨卻是沒有任何的放鬆,反倒是更加緊張,因為周圍還潛伏著四頭隨時都要撲上來的血獸。
白止墨迅速抽回了自己的長劍,在水雲狼還未倒下的時候,一腳將它的屍體踢飛出去。
屍體重重地落在十餘丈外的地方,濺起了一片灰塵,而白止墨自己卻是抱劍於胸,戒備著不遠處的四頭血獸。
那四頭血獸的目光只是在白止墨的身上一頓,然後它們就蜂擁向著水雲狼的屍體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