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柯笑幾欲提出不同觀點,張張嘴卻啞口無言。
“沒什麼可是,就問你喜歡惠敏嗎?”張靚很不耐煩他的優柔寡斷,欲語還休。
“喜歡!”
“那你覺得惠敏喜歡你嗎?”
“我...不知道。”惠敏是否真的喜歡自己,柯笑實在沒勇氣去求證,他真的害怕聽到答案。
“那你們的關係......”張靚怎麼也沒料到,他會在感情裡如此自卑,這般如履薄冰的姿態,讓她恍惚間明白了,他為何會如此的患得患失。
“不太穩...沒把握。”他抬起頭,笑得有些牽強,夾雜著吐露心聲後的放鬆。
“呃...柯笑,其實你應該自信些,即便條件不如惠敏優渥,可也並非那麼差,況且真要對比的話,你比很同齡人都要強,要不然李想也不會因為你,跟惠敏鬧掰了。”
張靚這番交心話,真是拿他當親兄弟了,無形中算是給他增持些信心,也算不白坑他請客。
“謝謝。”柯笑嘴角微微翹起,發自真心的感謝。
“切,瞎客氣!你擱這兒慢慢想吧,姐姐我先上去了。”
張靚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掉滿地,著實受不了他這般噁心的語氣,逃荒似的不待片刻停留,抹身就走,徒留一抹兒靚麗而純良的背影。
他搖頭目送,苦笑無言,甚是感激。
驅逐那些噩夢般縈繞在心頭,繁複錯亂的想法,暫且迴歸純粹的生活,麻溜將餐盤裡已經涼透的飯菜送進胃裡,按規矩歸置餐盤後,匆忙離開了餐廳。
當慾望超越能力,人性的弱點就會暴露出來。
如同惠敏,明明不具備應有的學識基礎,應將其摁在不合適的崗位上,最終只能衍生一系列的問題。
管東鴻豐大廈財務室,惠敏獨自坐在角落,面對複雜而不能簡而化之的各項資料,簡直是苦不堪言。生性活潑好動的她,耐心值在崩潰邊緣來回徘徊,若非不忍白費老爸的苦心,她恐怕已逃之夭夭。
所謂縣官不如現管,固然曲叔利用顏面為其開了後門,並且還特意前來託人照料,可終歸不能時刻盯著。
等他離開後,原先阿諛奉承的財務主管,將其託付給嫉惡如仇的小李屬下後,就再也沒有給予過多關注,更別提其他同事了。能不四處刁難說閒話,就已經非常給面子了,哪裡還有心情跟她聊天談心。
“李姐,等會兒下班兒,咱去哪吃飯啊?”
咬著筆頭,心不在焉地盯著電腦螢幕右下角,惠敏分外關心糧食和蔬菜。偏頭看向唯一能搭上話的小李,希望她能多多指點。
“你想去哪就去哪,這點小事兒還要來問我,沒看正忙呢!你資料看完了?”眼疾手快,鍵盤敲的啪啪響,不知小李是心有怨氣,還是確實在忙,反正轉過頭來,衝著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歹鬥幾句,從頭到尾沒睜眼瞧過她。
惠敏快要氣炸了,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別說在家裡,就是在純姐那邊,也是被眾人寵著的物件,怎麼現在託關係來試崗,還要承受別人的冷嘲熱諷,還有沒有天理了!
“沒看完就不能吃飯了!”積鬱已久,怨憤難平,沒耐性的惠敏,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當即爆發了。
驟然提高的分貝,猶如平靜無波的湖面突墜巨石,水花迸射四濺,暗藏激流洶湧,動靜之大,影響之巨,超乎想象。
眾目睽睽之下,被新來的關係戶公然頂撞,歷來被追捧倚重的小李,顏面大失,怒氣衝破理智容納的極限,猛地抻開座椅,起身呵斥道。
“請你來是工作的,不是來當飯桶的,交給你的任務沒有完成,就是不能按點下班。另外,這裡不是你家,想怎樣就怎樣,別以為有曲主任撐腰,就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像你這樣眼高手低的關係戶,我見的多了!”
自打相遇就心生不滿的小李,將以往積累的所有偏見,全都套在了惠敏頭上,義憤填膺、振振有詞的語氣,讓不明真相的同事,還以為惠敏怎麼著她了,也跟著不滿起來。
“你說是飯桶呢?難道我還不能吃飯了?我怎麼著就惹到你了?跟瘋狗似的亂咬人。要是發病了,那就趕緊去打疫苗,也省的被人打死!”
雖勢單力薄,但惠敏氣勢上絲毫不虛,舉手投足間盡顯烈女本色,不屑譏諷充斥其中,抱著膀子跟小李硬剛,硬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砰!”
小李久坐辦公室,整日與資料相伴,嘴皮子自然不如惠敏這般利索,說不過的情況下竟然公然動手,抓起桌上厚重的資料夾,猛地甩向惠敏,其身緊隨其後撲上。
幸虧惠敏眼疾手快,揮手隔檔,這才避免了破相。眼瞅著小李就要撲上來,一腳踢在凳子上,猛烈的撞擊聲中,將其攔在咫尺之外。
“哎,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事發突然,其餘同事尚未來得及反應,矛盾驟然升級,演變成暴力衝突,可謂是嚇壞了那些吃瓜群眾。群情譁然之際,七手八腳拽住小李,將她與惠敏隔離開來,這才算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