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哥,這連兩分鐘都沒有,你就要下車?”司機師傅一臉的不可思議。
畢竟萊異院和庫克他們先前所居住的酒店相隔的並不是太遠,步行的話連十分鐘都不需要。
“額……沒事,就在這下吧。”庫克摸了摸鼻子,突然發現這樣也是有點尷尬的,從口袋裡取出銀卡,氤氳的淡淡金光陡然出現,空間就像是化作水波一般,輕輕盪漾,從其中倒露出一枚龍輪幣。
庫克將這枚龍輪幣迅速的塞給司機之後,就是立馬開啟車門,逃也似的鑽了下去。
“師傅,後備箱!”
庫克拖拽著巨大的行李箱在街邊緩緩行走,原先那彷彿就近在眼前的萊異院,此時卻好似離他有千里之遙,那種望洋興嘆的無力感,讓庫克連連唉聲嘆氣。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行李箱的軲轆摩擦著平坦的地面,發出十分有節奏的咕嚕聲,卻是吵得庫克有些心煩意亂。
這玩意!有個軲轆還這麼難拽?!庫克神情惱火的看了眼這行李箱,說實話,要不是看在它為小麗莎服務的份上,他都恨不得當場就把這行李箱拆卸下來,看看這破軲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是不是哪裡裂開來了?
“你……”就在庫克十分氣惱的時候,一道少女的清脆聲帶著幾分酸楚、幾分悲憤,在庫克的耳畔邊陡然響起。
庫克尋聲望去,看見的,正是之前為他挑選禮服的貝蒂。
說起來,她還是安德魯的女兒,威爾的妹妹呢。突然在此見到這個少女,庫克的心情一下子就有些複雜下來,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無論是她的父親,還是她的哥哥,都是被他和海蘭朵逮捕入獄的,他們本就是罪人,庫克這麼做,是極為正確的事情。
但是,此時的他依舊還是有些不敢面對貝蒂。
“你不要不說話啊!”見庫克只是神色複雜的看著她,貝蒂突然間鼻子一酸,心中的悲傷哀怨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爆湧而出,滿滿的填在她的心頭。
“我求求你告訴我,爸爸和哥哥,他們怎麼了?為什麼都成了犯人啊?”貝蒂臉頰之上劃過縷縷晶瑩的淚線,她的眼神滿是酸楚黯然,死死的凝視著庫克的雙眼,一步步的朝著庫克逼近而來。
貝蒂的雙眼好似帶有魔力一般,那份傷感悲痛直直的刺入庫克的心間,他很想挪移開自己的目光,卻是發現自己就好像被什麼緊緊束縛住了一般,竟是挪移不開來。
貝蒂伸出雙手,緊緊的拽在庫克的衣襟之上,將頭埋在庫克的胸口之中,不斷抽咽哭泣著。
看著懷中哭泣的嬌小少女,庫克有過那麼一瞬間的想法,他很想將貝蒂緊緊抱住,但是他卻發現,自己剛剛抬起的雙手,卻是在那麼一瞬之後,又是無力的垂落了下去。
“告訴我……”懷中的弱小少女又是發出了那般脆弱、那般無力的乞求聲,卻是讓庫克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是有多麼的不堪一擊。
推開她,然後逃離這裡!一道荒誕殘酷的想法陡然劃過庫克的腦海,庫克的心臟就彷彿是在惡火中重生的鳳凰一般,竟是十分窮勁有力的跳動起來。
儘管知道那是十分人渣的做法,但是庫克依舊還是不能抹去那道惡穢至極的想法,他此時所想的一切,就只有不顧一切的逃離開這個少女的身邊。
是的!只要我重回了帝都!就再也不可能和她牽扯上任何關係!庫克在心裡這般殘酷的思索著,連帶著他的臉龐在不知不覺之中蒙上了一種邪祟至極的表情也不知道。
說到底,我有做錯了什麼嗎?錯的本來就是她的父親和她的哥哥,為什麼我是去替代正義,懲奸除惡的,也要揹負上這種不該有的愧疚心理!
而且我和她很熟嗎?她的一家人,可都是一些毫無人性的衣冠禽獸,她也就未必是個什麼好人吧?
是啊!我就是正義的執行官!沒必要在這個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庫克的理智漸漸的被黑暗蠶食吞噬,他的眼中閃動著邪魅冰冷的戲謔笑容,雙手從貝蒂的身後緩緩抬起,他的心臟也在隨之越發興奮的跳動起來。
推開她!
“你真的覺得所謂的正義與邪惡有那麼大的差別嗎?”就在庫克的雙手搭在貝蒂的雙肩之上時,一位少年的和煦聲陡然在庫克的心間響起,如驅魔的古鐘一般,在其心間迴盪不休。
庫克在那一瞬間陡然驚醒,滿斥心間的惡魔穢念如殘燭一般,猛然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