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次殺人嗎?不是,從六年前開始,我就已經麻木了。
那我為什麼還會心痛後悔呢?庫克在內心裡審視著自己。
“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所以,帶上這封信,希望你以後可以坦坦蕩蕩的活下去。”
耳畔邊忽然迴響的話語,讓庫克的思緒一下又回到了幾個星期前。
是的!就該是這樣!我已經有了新的人生!我再也不用偷搶麵包!也再也不用露宿野外!更是再也不用殺人了啊!可是為什麼……我還是殺了人?
滿腔的恐懼後悔猶如無邊的黑暗沼澤一般,庫克只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意識漸漸模糊,眼中所見的海蘭朵的身影也終於漸漸被無邊的黑暗蠶食殆盡。
咚!這是最後一聲耳畔處的迴響……
“娜麗,娜琳,你們也漸漸長大了呢……已經和你們當年的哥哥差不多大了呢。”
“嗯?爸爸,我們還有一個哥哥的嗎?”
“是啊……不過已經離家出走了……”
“那哥哥還會回來嗎?”
回來?我要回去……嗎?
“哥哥,歡迎回家。”輕靈的少女無邪聲讓庫克的心臟一下驟縮,錐心的窒息感如洶湧的洪水一般將他席捲淹沒。
“不可能!我再也不可能回去的!”庫克猛然間從病床上坐起,渾身的冷汗浸透了衣衫,猙獰的嘶吼出聲。
病房外的海蘭朵在聽到庫克的嘶吼聲後趕忙衝了進來,見到庫克坐在病床上不斷的喘著粗氣,輕輕拍打著庫克的後背,擔憂的詢問道:“小庫克,沒事了吧?做噩夢了嗎?”
在海蘭朵的安撫下,庫克終於緩緩平靜了下來,對著海蘭朵歉意一笑,道:“沒事的蘭姐,我現在好著呢。”
海蘭朵捏著庫克的耳朵,微微將他提起,有些生氣的咬了咬牙,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真是有能耐,一個人就敢對著三個人衝上去,很有本事啊?”
庫克滿臉都是無奈,苦笑不已,明明之前還那麼溫柔的蘭姐,怎麼一下變得這麼暴躁了。
早知如此,剛才就應該多賣賣慘的。庫克有些後悔自己怎麼這麼實誠了。
不過雖然如此,該解釋的還是應該解釋一下的,當下庫克便將先前與傑裡德的事情一一說道。
海蘭朵在聽到傑裡德的名字時,也是滿臉凝重,靜靜的坐在一旁仔細的聽庫克的陳述。
“看來傑裡德與約翰有著某種淵源呢。”海蘭朵在聽完庫克的陳述後,喃喃道。
庫克微微點頭,根據他的觀察猜測,傑裡德在演講之中穿插了自己的傀儡去大肆附和那個禿頭男子,目的就是在市民的心中種下對庫克的反抗意識。
雖然第一次的成效並不是很理想,但久而久之下去,一定是會有民眾被成功煽動的,之後這種效果恐怕就會呈滾雪球式的爆炸增長。
但也很明顯的,這個方式需要大量的時間、大量的演講!也就是說,傑裡德在這之後會更多的出現在幕後!這樣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總而言之,我會讓約翰多多關注一下這件事的,順便問下他和傑裡德到底有什麼仇怨。”海蘭朵從椅子上起身,在得知這麼多資訊之後,她已經不能在乾坐在這裡了,這種事情要儘快說明比較好。
就在海蘭朵剛剛走出病房的時候,又是突然從門後探出頭來,眼神有些銳利的瞪了庫克一眼,道:“你給姐姐好好養傷,不要想著給我亂跑。”
庫克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海蘭朵才滿意的離開了這裡。
終於,病房裡只剩下庫克一個人了,他側過頭看向窗外,神色莫名的憂鬱下來,喃喃道:“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