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門,能聽見他經紀人正在跟他說什麼。
陸嚴河敲了敲門。
他經紀人來開門,看到陸嚴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嗨。”陸嚴河對他點了點頭,“能讓我跟新城兩個人私下聊一聊嗎?”
尹新城的經紀人點了下頭,給了他一個“拜託了”的懇求眼神,離開了。
這是尹新城公司新給他換的經紀人。
剛接手工作不久,就碰到了這樣的事情,估計也是兩眼抓瞎。
陸嚴河走進房間,“新城。”
尹新城抬頭看向陸嚴河。
如果說陸嚴河在進門之前,心中確實還對尹新城有不滿的話,看到尹新城通紅的雙眼以及痛苦的神色,這點不滿全部都被掩蓋了下去。
“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
陸嚴河剛才那一瞬間在想的是,如果是他處在尹新城這種處境呢?
“千萬不要跟我道歉。”陸嚴河對尹新城說的第一句話就脫離了他打的腹稿。
“如果是我今天突然跟我女朋友分手了,我不一定比你做得更好。”陸嚴河說。
尹新城就像是有一根緊繃的弦突然就鬆了下來似的。
他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低下了頭。
“但我其實挺疑惑的。”陸嚴河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語氣竟然變得很溫和,還有一種故作輕鬆的語調,“你其實一早就可以去找她的,為什麼拍戲拍到一半才去找她?還不跟我們打招呼。你知道的,如果你需要請假的話,我們肯定會幫你協調好時間的。”
尹新城忽然就嗚咽了。
“對不起,對不起——”
過了一會兒,他才情緒緩和下來。
“她朋友給我打電話,說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怎麼叫都不肯出來,我那一下慌了神了,我、我……”
“你怕她一下想不開是嗎?”陸嚴河幫他把話說了下去。
尹新城點點頭。
“她不是藝人,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
“雖然看到你回來了,我知道她應該沒事,但我還是多問一句,她還好嗎?”
“嗯。”尹新城點點頭,“她只是吃了安眠藥——呃,她不是想要……幹什麼傻事,她只是昨天失眠了,壓力太大了,凌晨都沒辦法入睡,所以吃了一點安眠藥,睡死了過去,才沒有聽到她朋友的敲門聲,後來我們找了個開鎖的人把門給撬開了……”
尹新城不好意思地撇了一下嘴,苦笑了一下。
“沒事就好。”陸嚴河點頭,“今天晚上,拍完之後,我們一起去喝一杯,怎麼樣?還是說,你要去陪她?”
“她已經走了。”尹新城搖頭,“她找了個地方,想要自己一個人待著。”
“你對她感到很抱歉,對嗎?”
“我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