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層》第二季殺青的那一天,陳碧舸對陸嚴河說:“跟你說一個好訊息。”
“嗯?”
“王重導演答應繼續執導《大紅燈籠高高掛》了。”
陸嚴河露出驚喜之色。
“真的嗎?”
“對。”陳碧舸點頭,“他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答應了,他說,這樣一個劇本,這樣一個故事,在現在這個時代,基本上看不見了,他擔心自己要是錯過了,可能以後就再也碰不到了。”
陸嚴河笑。
確實,現在國內哪還有這種題材的電影故事啊。
那真的都是上個時代的產物了。
但是,拋開什麼意識批判或者是封建批判,陸嚴河是覺得,這個故事本身都是一個特別迷人的故事。
它本質上講的就是一個人的異化。
這個主題,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不過時。
李躍峰也簽下了客串的演出協議,出演那個大少爺。
李躍峰對陸嚴河說:“嚴河,雖然說你不看好我演十二少這個角色,但你看,如花覺得我適合演她在這部電影裡心儀的物件。”
陸嚴河:“……”
陳碧舸聽到李躍峰說這句話,都無奈地笑了。
李躍峰真的是怨念很深。
陸嚴河說:“碧舸姐在《大紅燈籠高高掛》裡叫頌蓮,不叫如花。”
李躍峰問:“你會來演《大紅燈籠高高掛》嗎?”
“沒有我適合演的角色。”
李躍峰:“說起來,確實挺奇怪的,你怎麼寫了這麼多自己不演的劇本?”
“要是我寫的劇本都我自己來演,哪兒演得過來啊。”
“這也是,但一般來說,演員做編劇,都是給自己寫劇本。”李躍峰說,“我還真挺羨慕你有這樣的才華的,不像我們,想要找一個自己想演的劇本,費盡心思還不一定找得到。”
陸嚴河:“那就自己主動找專案吧,你看,現在我認識的很多人都是自己做製片人,自己來組局了,包括《胭脂扣》和《大紅燈籠高高掛》,其實都是碧舸姐她主要在做,我沒有幹什麼。”
“說起來很容易,其實很難啊。”李躍峰說,“我也曾試圖想要把我喜歡的一本改編成一部劇,我自己來演,這背後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後面不了了之。”
陸嚴河也知道,不是每個演員都有那個能力,可以去碼盤。
他說:“如果是自己做製片人,沒有辦法將它拍出來,我想,你去找你熟悉的、合作過的製片人,跟他們合作,請他們來做,或者是直接跟影片平臺的人溝通,表示你願意主演,我想,他們肯定也會願意推動這個專案的。你最大的優勢就在於你主演的劇,平臺和觀眾都買賬,你願意演的話,很多專案都可以開綠燈,既然如此,你完全可以自己主動去找專案。”
“這個我知道,我有在找,我也一直在託圈裡的朋友幫我找好故事。”李躍峰點頭,“但是真的沒有那麼簡單,也不是說我願意演,平臺就一定買單,有這個能力的,可能只有你和碧舸姐。我之前也看中了一個講囚犯出獄之後重新開始新生活的故事,而且還是一個挺成熟的劇本,我就跟平臺表示過,我願意演。但儘管如此,他們衡量考慮之後,還是認為這個劇……除非我願意自降片酬,把製作成本降低,否則,他們不願意做,因為覺得這部劇沒辦法取得很好的播放成績。”
陸嚴河恍然。
這又涉及到了一些不那麼受市場喜歡的題材,平臺不願意做了。
最關鍵的是,像李躍峰這種級別的男演員,他主演一部劇,每一集的片酬大約都在一百萬上下浮動,不會低。
那有的題材,平臺一衡量,覺得這種劇播放量上不去,品牌也不會感興趣,以李躍峰的片酬來演,製作成本陡然提升,會是個虧本生意。
簡單來說,在市場的評估體系中,李躍峰跟這種題材不適配,所以不看好這部劇的播放情況。
也不是說這種題材的劇,平臺就不願意做了。
那也許換一個實力派的小生,人氣和知名度可能沒有李躍峰那麼大,但片酬也可以直接減一個零,甚至再打個折。一部劇下來,直接節省上千萬的成本,各方面一壓縮,成本不高,一樣還是有賺頭——在這種情況下,平臺也不是說不願意做一些不那麼主流的題材。
當然,就像李躍峰所說的,如果是陸嚴河現在表示願意來主演這部劇,平臺就開綠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