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沒想到會聽到他的聲音。
主要是他說的那些話,讓陸嚴河沒想到,有些出乎意料。
陸嚴河之前先入為主地認為,宋黎他這種關係戶、二代,根本不把自己給別人造成的麻煩放在心上,也絕對不會有“抱歉”“後悔”以及“失落”的情緒。
剛才整個過程中,陸嚴河也沒有從宋黎的身上看到類似的反應和情緒。
沒想到在這裡聽到了。
陸嚴河沒有再繼續聽下去,回了休息室。
汪彪問:“小陸哥,剛才說話的人,是宋黎吧?”
“聽著聲音,好像是。”
汪彪癟癟嘴,“沒想到他竟然還挺有自知之明,我還以為他根本意識不到他自己的問題呢。”
“我跟你一樣,也有這樣先入為主的想法。”
汪彪:“但他來這裡,還是給拍攝造成了麻煩。”
“是啊。”陸嚴河說,“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他來演這幾個鏡頭。”
“但是,小陸哥,你之前不是也說了嗎?有的人情關係,沒辦法推,推不掉嘛。”汪彪說,“這種推不掉的情況怎麼辦?”
“那就安排一個他能演的,不需要有臺詞和表演的角色。”陸嚴河說,“人情關係在所難免,但前提還是要保障質量,像這一次他拍的鏡頭,基本上不能用,都需要做後期的處理,哪怕連備導演功力很深厚,已經想清楚要怎麼處理,可其實可以一開始處理得更好的,不要費這麼多事。”
汪彪:“但我看《情書》似乎就沒有什麼關係戶?”
“因為我都給擋掉了。”陸嚴河直言,“本身這也是我第一次做導演的電影,當時拍的時候,還是不少人持懷疑態度的,不知道是不是能成功,也不像《十七層》第二季一樣,已經有很龐大的粉絲了,那就肯定有很多人想要擠進來了。《情書》在別人眼中,其實到底還是一個小製作吧,很多人也沒那麼看得上。”
汪彪:“好吧,也是。”
半個小時以後,陸嚴河出去,拍今天的最後一場戲。
這場戲是陸嚴河和陳碧舸兩個人被困在一個密室裡,必須在五分鐘內想辦法逃出去,否則,將會被毒氣殺死在這個密室之中。
兩個人到了現場。
陸嚴河問:“碧舸姐,走一遍嗎?”
陳碧舸點了下頭,“走一下位吧,不過,等會兒正式拍的時候,我可能會有一些臨場,這場戲越到後面,情緒越焦灼,我會把自己放出來一點,不那麼按照計劃來,給出一點真正的慌亂感。”
陸嚴河點頭,說好。
他說:“其實,這也是我想跟你說的。”
兩個人相視一笑。
拍了這麼多場對手戲了,陸嚴河跟陳碧舸兩個人彼此都太有默契了。
他們兩個都屬於那種現場發揮選手。
一旦身臨其境,就會有很多新的、超出預設的反應出來。
這種反應,不正式開拍,一定出不來。
也是奇了怪了。
但他們兩個人都屬於互相能夠接得住對方臨時給的戲,並且被刺激出更好的反應。
所以,陸嚴河跟陳碧舸演對手戲的時候,很多演員即使沒有戲,也會到現場來看。
大家都覺得他們兩個人演戲,酣暢淋漓。
宋黎站在角落裡,看陸嚴河和陳碧舸兩個人拿著劇本,跟著導演一起把等會兒拍攝的幾個點位走了一遍,然後就站在一起,說起了等會兒怎麼演的問題。
跟他一起來演這部戲的,還有一個演員,叫莫知返。莫知返是專業院校出身,剛畢業,跟陸嚴河一個年紀,他因為跟宋黎都是另一個小隊的成員,所以經常待在一起。莫知返也是劇組裡跟宋黎關係最好的。
“黎少,你還OK吧?”
宋黎雙手抱在胸前,看了莫知返一眼,說:“OK個屁。”
“唉,你別給自己那麼大心理壓力,本身你也不是專業學表演的,演得不那麼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莫知返說,“連備導演對你不滿,更多是你態度上的,你說你每一次遲到都是因為到了攝影棚外,不敢進來,怕演戲,怕見到導演,一直等到導演發火才硬著頭皮進來,那導演不是更生氣?至少你態度上好一點啊,現在別人都覺得你是不把拍戲當回事,就是來玩的,導演才這麼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