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陸嚴河跟華如真是可以聊更私人的事情的。
這是陳思琦的感受。
華如真說:“如果今年嚴河真的有希望去衝擊奧斯卡,我會動用一切力量來幫他的,我就怕他自己不上心。”
“他上心,但他比較容易表現得不上心。”陳思琦笑,“他以前是心裡面很想拿獎,但是嘴上一直說獎項不是最重要的,現在,他是嘴上說他很願意、很想拿獎,可他心裡面是真的不把獎項放在第一位了。”
華如真:“嗯,我的意思是,藝術家嘛,他自己也許沒有把功利性的目的擺在第一位,可是我作為他身邊的朋友,當可以推一把的時候,我沒有那麼多的想法,該推就推,在歐美這邊,拿了奧斯卡跟沒拿奧斯卡是完全兩碼事,你拿了奧斯卡,那些人再不想承認你,也必須承認你,因為他們要維護奧斯卡的名譽。”
陳思琦點頭,明白華如真的意思。
“嚴河想要做什麼,我大致能夠猜到,我也希望能夠幫他。”華如真對陳思琦微微一笑,“所以,有什麼需要我知道的,你隨時聯絡我,我不指望他。”
陳思琦也笑了。
穆肯·佐爾格是一個驚悚恐怖電影的重度愛好者。
他自己愛拍,是因為小時候愛看。
全世界幾乎所有的驚悚恐怖電影,他都看過。
陸嚴河看著他書房裡的影碟,包括房間裡面一個明晃晃的人形大骷髏,和牆壁上的很多裝飾畫、海報——
好吧。
陸嚴河心想,反正不是他住在這裡。
他其實對驚悚恐怖電影沒有那麼喜歡。
喜歡這類電影的人,本質上其實追求的是內心腎上腺素飆升那一瞬間的刺激,就跟有的人喜歡過山車、跳樓機一樣。
但是,陸嚴河本身不太能從這種感覺裡得到快感。
當然,陸嚴河有很多自己喜歡的驚悚恐怖類電影。
《逃出絕命鎮》其實算不上,這部電影他只是單純地當成一個劇情片在看,相比之下,他甚至更喜歡這部電影的導演的另一個片子《不》。
在他看過的這型別片子裡,他最喜歡的其實要數希區柯克導演的《後窗》——
但這不涉及恐怖類靈異。
好吧,他承認,他其實沒有怎麼看過恐怖類靈異的電影。
但是,其實現在整個電影圈對於恐怖驚悚類電影的製作風向,這一類的電影也是在慢慢地減少,很久沒有出現過《孤兒怨》《恐怖遊輪》《電鋸殺人狂》之類的佳作了。
上一部在全世界範圍內掀起狂潮的,還是《小丑》這部根據斯蒂芬·金原著改編的電影。
陸嚴河聽穆肯說了一個多小時他的收藏,腦子裡也冒出了很多被他遺忘的、看過的恐怖電影。
他找穆肯要了一張紙,一支筆,時不時地就在上面寫下一個名字。
穆肯一開始還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一問,陸嚴河說:“我剛才聽你講的過程中,腦海裡面就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點子,靈感,或許這些回去之後,我整理一下,可以寫成一個劇本。”
穆肯震驚地、難以置信地瞪著陸嚴河,發出了一句又一句的“Fuck!”。
華如真敲門進來,問:“我和思琦一起烤了餅乾,你們要不要出來吃點兒?”
然後,她就看見她老公跟崩潰了似的抱頭喊“Fuck!”。
華如真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陸嚴河一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畫面看上去,好像是穆肯被他刺激、欺負了一樣。
華如真無奈地說:“親愛的,冷靜一點。”
穆肯忽然指著陸嚴河,難以置信地笑了,問:“你知道這個傢伙有多變態嗎?”
陸嚴河滿臉疑惑:“???”
穆肯從陸嚴河手裡拿起了他那張紙,給華如真。
“我一邊給他講我的收藏,他就一邊有各種故事靈感冒出來。”
華如真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