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混蛋。”她怒不可遏地說。
達倫·威爾遜說:“當然,艾琳曾經確實吸過毒,她很小的時候就進過戒毒院,所以,這件事當時被挖出來以後,也讓她的形象遭到了很大的打擊。”
“這也是裡恩曝光出來的嗎?”
“不,那是在那件事發生以後,被一些媒體挖出來的。”達倫·威爾遜說,“裡恩是個混蛋,艾琳也不是什麼好人,過去這些年,他們都沒少幹一些混蛋事,所以,你就對他們敬而遠之,他們之間怎麼鬥,你別摻和。”
“他們的公關團隊可真夠厲害的,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這些事。”王嘉琦說。
“他們可都曾是好萊塢的一線明星,即使距離拿奧提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他們的根基在這。”達倫·威爾遜說,“否則,他們又怎麼能夠拿下這部電影。”
王嘉琦問:“陸知道他們倆的事情嗎?”
“知道得不是這麼具體。”達倫·威爾遜說,“他在中國的那個經紀人很厲害,在陸嚴河還沒有來之前,就已經在打聽了,她雖然沒有從我這裡知道具體的細節,但也許已經從別的地方知道了。”
“陸在讀劇本會的第一天就擺了他們一道,他們會不會在後面報復陸?”
“陸不是那麼容易被報復的。”達倫·威爾遜說,“尤其是裡恩和艾琳他們這種已經在好萊塢失勢的演員,他們需要《迷霧》續集來幫助他們重新獲得電影公司的信心和支援,所以,他們不會輕舉妄動的。”
“陸根本不忍著他們,這可真讓我吃驚。”
“陸為什麼需要忍著他們呢?”達倫·威爾遜提出了一個讓王嘉琦思考了一晚上的問題。
在好萊塢的亞裔演員裡,王嘉琦已經是其中混得很好的了。
可是,哪怕是在這個這麼講政治正確的時代,她也很清楚,亞裔在好萊塢不僅是少數群體中的少數群體,而且,還是一個非常不受重視的少數群體。
哪怕《迷霧》《魷魚遊戲》這些專案提高了好萊塢專案里亞裔主角的數量,但是,從絕對值來說,仍然很少,僧多肉少。
王嘉琦在每一個專案裡,哪怕在自己擔任主角的專案裡,她幾乎很少直接表達自己的意見和不滿。
不是審時度勢,是她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麻煩人”。
萬一這樣一個名聲和形象傳出去了,她為數不多的機會,可能就更少了。
這也是王嘉琦在跟達倫·威爾遜通完話以後,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思考的結論就是,也許陸嚴河仍然可以這麼做,但是她還是不行。
她仍然必須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和態度。
對她而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機會。
她不是陸嚴河。
陸嚴河拍攝的第一場戲,是他在這部電影裡的第一個亮相。
那天早上,他起了一個大早,開始做造型。
這個角色的造型,是有很多特效化妝的。
基本上整個造型下來,要兩個小時。
整個化妝的過程,正好讓陸嚴河把《迷霧》的第一部重新看一遍。
他不是在重溫,而是在找角色的感覺。
鬼魂這個形式,跟人肯定是不一樣的。
但是,既然他有情感的存在,那十年的時間,也一定會對他的狀態造成一些改變。
改變在哪?
大仇得報,心願已了,他身上的戾氣應該是要放下很多。
一個人在這座小鎮上待了十年,小鎮上的人都走光,變成了一個空蕩蕩的地方。
這種孤寂——
鬼魂會有孤獨感嗎?
他不一定會感到孤獨,但從外在的呈現,肯定是一副有些孤寂的畫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