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實情況則是容不得他多想。
要是一直不說話,不回應,別的倒算了,陸嚴河可不想讓張悅真覺得自己怕了她。
陸嚴河笑了笑,沒有故意笑得風輕雲淡,反而是一種如鯁在喉般的介意,不過,沒有太憎恨和強烈的情緒。
“聊什麼呢?”陸嚴河直視著張悅真,問。
張悅真:“我覺得我們可以聊的東西有很多,至少在一些關鍵的問題上,我們可以達成一致。”
陸嚴河:“我沒有什麼需要跟你們達成一致的。”
“哪怕被人知道你是私生子也沒關係?”張悅真突然單刀直入。
陸嚴河反問:“對我而言,有差嗎?我給自己立了一個家庭完整的人設了?”
陳梓妍反問:“你今天來說這些,是陳品河的意思嗎?他知道你的舉動嗎?”
張悅真頓了頓,勾起了嘴角。
“原來是這樣。”她說,“你們想要跟他聊?”
“你們誰我都不想聊。”陸嚴河對陳梓妍說,“梓妍姐,我們的車快到了,出去吧。”
很奇怪,一開始陸嚴河還沒有想清楚到底該怎麼辦,但是一開口,陸嚴河就想清楚了。
不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是沒有交談的必要。
從一開始就沒有和解的可能性,不對,不是和解,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坐在一起好好談的可能性。
陳梓妍聽到陸嚴河這麼說,點頭,對張悅真說:“你應該明白我們的意思了?”
張悅真扯了扯嘴角。
她忽然從手包裡掏出一個煙盒,從裡面抽出了一支精緻的女士煙,打火點燃,吸了一口,嘴裡飄出淡淡的煙霧。
她像一隻沉默的狐狸那樣看了陸嚴河一眼,忽而輕輕一笑。
什麼都沒說,走了。
陸嚴河面無表情地坐在原位。
陳梓妍:“你剛才很酷。”
“不夠酷。”陸嚴河輕聲說,“應該更酷一點才是,她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沒關係,嚴河,別看她那個樣子,她心裡面肯定跟吃了屎一樣難受。”陳梓妍斬釘截鐵地說,她的語氣有一種毋庸置疑的意思。
不僅如此,陳梓妍還鄭重其事地對陸嚴河點了點頭。
陸嚴河看著她這樣,實在沒有忍住,低頭笑了。
“我們還在飯桌上呢,梓妍姐。”
“已經吃完了。”陳梓妍說,“而且,我估計你看到她就已經想吐了,不差這個字了。”
陸嚴河:“你說,她來找我們,是想要說什麼呢?”
“重要嗎?”陳梓妍問。
陸嚴河想了想,搖頭,“不重要。”
陳梓妍:“只要你清楚兩個問題的答案,她想說什麼都不重要。”
“哪兩個問題?”
“你介意你和陳品河的真實關係被暴光嗎?”
“介意。”
“但你願意為了讓這段關係不被曝光,做出妥協,跟他在這方面達成一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