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其他人本來都陷在一種比較低落的、複雜的氣氛裡,一時間,每個人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包括詹芸。
陸嚴河:“他有病啊。”
李治百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顏良問:“接不接?”
“還能不接?”陸嚴河說,“我可不想他發一些奇奇怪怪的照片到網上。”
電話一接通,李治百的聲音就從公放都沒有開的手機裡嚷嚷出來。
“陸嚴河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你以為你跟那個腦殘能講得通道理啊?這種信口雌黃的人,你讓他上你直播間幹嘛?對質啊?對個屁,直接告他!”
陸嚴河揉了揉自己太陽穴。
他對顏良示以眼神,意思是:你看,我沒有說錯吧?
顏良又笑了。
“你能不能小點聲?手機都沒開公放呢,陸嚴河都聽得見你在說什麼。”
李治百:“……你們這是在哪?我來找你們。”
陸嚴河:“你過來幹嘛啊?我們又不是要在這裡跟他幹架,你來了能幹嘛?”
“你這讀書人,要面子,臉皮薄,要是那傻缺一上來就各種髒話罵你,你罵得過他嗎?不得我來幫你罵回去?”李治百理直氣壯地說,“你看我不把他罵得跟孫子似的!”
這時,李治百那邊傳來了林蘇洋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也是個公眾人物,你罵什麼罵!你不準罵!”
“……”
顏良:“蘇洋哥,既然你在就太好了,你管住李治百,讓他別虎,我們這邊吃飯呢,先掛了。”
他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
陸嚴河都驚訝地笑了,說:“你這掛了電話,他估計今天晚上都要不好過了,抓耳撓腮。”
顏良搖頭,“沒事,蘇洋哥會搞定他的。”
賀蘭已經把車停在路邊上。
這場突如其來的直播,實在是出乎意料。
賀蘭是把車停下來以後,才在網上先搜尋了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弄清楚以後,才知道陸嚴河在直播間說了什麼。
某種程度上,當了解了這件事的真相以後,賀蘭忽然就有些激動了起來。
這種激動是一種接近於本能的激動。
賀蘭之前為什麼喜歡陸嚴河?
理由當然有很多個,但是歸根結柢,是因為賀蘭在直播間裡看到陸嚴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
那個時候,陸嚴河沒有團隊,也沒有專業的直播裝置,每天就一個非常固定的、不是很好的機位,拍著自己在看書、學習的畫面。
樸素。
賀蘭喜歡這種沒有經過包裝的真實。
而其後,陸嚴河一直都在展現出這種非包裝的真實。
這一次,陸嚴河會第一時間開直播,給楊洲勁下戰帖,讓他來直播間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賀蘭相信,在他做出這件事之前,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想到,他會這麼去回應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