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又給李治百送了一個劇本?”
在拍攝《龍門客棧》的間隙,顏良接到了周平安打來的電話。
顏良:“怎麼了?”
“又是一部主角電影?”周平安問,“為什麼他主角戲,都給了李治百?”
顏良:“嚴河到現在為止,他的戲,也就找我們演了《老友記》《仙劍奇俠傳》《龍門客棧》以及現在找治百的那部,怎麼就變成,主角戲,都給了李治百了?”
周平安:“《十九年》這部劇雖然沒有成功,不也是嗎?”
“《十九年》是李治百自己從頭開始做製片,拉起來的一部劇,跟嚴河惟一的關係,只不過這部劇的電視劇版權是嚴河幫劉家鎮從儒意那邊買回來的,然後由嚴河授權給了治百那邊而已。”
顏良很無奈。
“周平安,你能不能少挑撥離間一點?”
“我不是在挑撥離間,我是你的經紀人,我要為你爭取最大的利益。”
“嚴河沒有義務要給我們任何利益,你先搞清楚這一點!”
“只有傻瓜才會這麼想。”周平安說,“你知不知道這一次陸嚴河去找李治百的電影,是Parameter的電影,是一部好萊塢電影,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我只知道這部電影的編劇和主演都是我的朋友,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援他們。”顏良煩躁地嘆了口氣,“你總是這種事情來煩我。”
周平安:“因為你心裡面其實也知道,陸嚴河他在厚此薄彼。”
“那你知道你在李治百和馬致遠之間,是怎麼厚此薄彼的嗎?”
“你知道你在李治百和我之間,是怎麼厚此薄彼的嗎?”
“你知道你在我的長期發展和短期利益之間,是怎麼厚此薄彼的嗎?”
顏良連著三個質問,像一口氣給周平安轟了三顆大炮過去。
周平安沉默了。
陳碧舸和她的助理從前面走過去,看到顏良站在這邊打電話,給他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劉畢戈找大家過去。
顏良點點頭,比了一個OK的手勢,示意自己馬上就來。
等陳碧舸他們離開以後,顏良繼續對周平安說:“我這邊要拍了,先掛了。”
掛了電話,顏良站在原地,沉默了數秒,才轉身去找劉畢戈。
周平安掛了電話以後,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當然,他並不是在反思自己,也不是在思考顏良質問他的那幾個問題。
周平安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他當然知道,自己過去做了很多對不起某個人或者某幾個人的事情。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要對得起每一個人。
這個世界就不是這樣執行的。
他要是對得起每一個人,他就對不起他自己。
抱著這種想法,他才從一個沒有背景的人,一路爬到現在這樣的位置,改頭換面,成為了一個被很多人仰視的“精英人士”。
為什麼要給顏良打這個電話?
他當然知道,顏良不會因為這通電話就跟陸嚴河之間產生罅隙。
但是,他之所以知道,還一次又一次樂此不疲地幹著這件事,某種程度上,是為了“洗腦”,有的事情,說一次兩次,也許對人沒有什麼影響,但是說得多了,多多少少會在別人心中埋下一顆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發芽。
周平安一定要在顏良和陸嚴河之間挑撥出這顆種子發芽的空間,就是為了阻止顏良離開他、簽到拾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