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廉震驚地看著古墨。
“古墨,你在亂說什麼?”有人斥責。
古墨問:“我在說什麼,應該不難理解吧?難道我什麼地方說錯了嗎?”
黃廉笑了。
“古墨,是羅導讓你說這些的嗎?”
“你這人也挺有意思,是不是你說什麼、做什麼,都不是你自己的意思,全是別人的授意,所以在你眼中,每個人都是提線木偶?”
古墨的話,鋒利地插進黃廉的心中。
黃廉捏緊拳頭,冷臉看著古墨。
“我只是說了一點實話而已,大家也不用這麼緊張、激動。”古墨攤開手,“這些話就是我自己想說的,沒有別人授意、指使,我是發自內心地感到這樣的疑惑——咱們之前每一屆獎項裡總有幾個不那麼幹淨的動作,咱們這個桌子上,就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陸嚴河來,你覺得他會接受這樣的動作,接受一個不夠乾淨的結果嗎?”
古墨的話並沒有磅礴到振聾發聵,可是,當他說話以後,會議室裡倒是安靜得針落可聞了。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雖然陸嚴河還沒有答應要做第一屆的評委會主席,凌雲獎(劇集類)的會員邀請函已經陸陸續續地發到了這個行業中很多人的手裡。
在這封邀請函裡,陳恆毅詳細地解釋了這樣一個獎項的執行規則、投票機制以及建立的初衷。
這是陳恆毅第一次大規模地、公開地向影視行業介紹凌雲獎(劇集類)。
之前都是流言,現在則成了真。
因為會員是邀請制,有沒有收到邀請函,也成為了最近這段時間裡,每個人談論的話題。
收到了,說明你是這個行業裡受到認可的人,要是沒有收到,那就糟糕了。
陸嚴河、李治百和顏良三人都收到了邀請函。
他們三個人收到邀請函也不稀奇。
在劇集領域,他們三個人這幾年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
讓陸嚴河沒有想到的是,像王重和劉畢戈這兩位電影導演,沒有收到邀請函。
王重說,陳恆毅專門給他致電,做了解釋。
這就是一個劇集獎,一定得是參與過劇集製作的、在劇集領域有一定影響力的行業人員,才可以收到邀請,成為會員。
陸嚴河聽到這個訊息,更深刻地認識到,陳恆毅確實是真的想要把這個獎給做好。
張羅一幫有名有姓有影響力的人來做這個獎項協會的會員,並不是一件難事,對於陳恆毅這樣的行業大佬來說,基本上誰都會賣他一個面子。
然而,是不是真的瞭解劇集的製作,是不是對這個領域做出過貢獻,該怎麼說呢,任何事情都是環環相扣的。
所有足球運動員和足球行業的參與者選拔出來的球王,跟不同運動型別的頂級運動員選出來的球王,含金量絕對是不一樣的。不說後者會弱,但一定是前者的行業認可度更高。
所謂行業獎,專業性,是一樣的道理。
這讓陸嚴河再一次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接下第一屆評委會主席的工作。
“當然要去啊。”李治百覺得這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你就應該去,應該告訴別人,什麼是專業,什麼是好。”
陸嚴河:“我最大的心理障礙就是我覺得我沒有那麼能行,我的眼光真的能夠選出最值得拿獎的那個人嗎?我何德何能?”
跟別人,陸嚴河是不會這麼謙虛了。
但是對李治百和顏良,陸嚴河還是真的有什麼說什麼。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覺得……某種程度上,我只是運氣好。”
“那我問你,你在這個行業是不是做了好多年了?”李治百問,“就算沒有十年,從你當演員算起,滿打滿算也有六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