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陸嚴河走進來,問。
“回覆幾個郵件。”陳思琦說,“劇組情況怎麼樣?”
“比我想象中的要差。”陸嚴河笑,“雖然已經做好了可能會很差的打算,但是,之前和陳寅他們開會的時候就說好了,這部電影就讓鄔馳放手去拍,即使拍得再爛,也認了。”
陳思琦:“為什麼你們沒有給他安排一個經驗豐富的製片人來幫他?”
“靈河自己就沒有幾個經驗豐富的製片人。”陸嚴河說,“一旦找一個經驗豐富的製片人來給他壓陣,製片人這邊又要支出幾十萬的片酬,還有一個原因,當時做這個專案就是讓鄔馳導演能夠真正在專案中上手積累經驗,如果安排一個經驗豐富的製片人給他壓陣,他又從來沒有做過導演,我們也擔心西風壓倒東風。”
陳思琦點頭。
“要是這部電影實在拍得太爛,爛到你們都覺得見不得人的程度,怎麼辦?”她問。
陸嚴河:“那說明我們之前認為他可以執導《那些年》的想法是錯的,他沒有做導演的能力,用兩百萬來給一個更重要的專案提前上個保險,不是也很划算?”
“算盤打得鐺鐺響啊。”陳思琦斜眼,笑。
陸嚴河:“我這也都是聽陳寅他們說的,有時候聽他們說這些,還挺有收穫的,他們對公司這些專案的規劃,都是從全域性來考慮。你看《合租男女》拍完了以後,拍攝團隊就停工了,雖然說其中一大部份人都是從外面僱的,沒有簽到公司來,但是,因為是熟悉的團隊,而且,《合租男女》也打算做成一個系列劇,所以,我們也還是希望能夠讓這個團隊長期穩定地跟我們公司合作,準備跟他們籤專案合同的。那就得給人找活幹,不能讓人乾等著,所以,現在陳寅他們在做一些專案的投資時,也會要求把這些人安排進組。”
“這都不是塞演員進組了,塞工作人員進組。”
“演員本來就只是劇組一個很小的組成部門嘛,幕後團隊多大啊。”陸嚴河說,“所以我覺得管理學還真是難搞,是一個大學問,只要人多了,事情就複雜了。”
陳思琦笑。
“你看看我,管著多少人。”陳思琦笑,“其實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嗯?”
“你看,影片媒體這一塊,李彼負責,雜誌和內容這一塊,子君和白雨在搞,影視這一塊,是琳玉,自媒體交給了江水琴。”陳思琦說,“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幹到死,永遠不可能指望自己一個人全管了。”
“陳總牛。”陸嚴河揶揄。
陳思琦合上膝上型電腦,站起來,拉伸了一下,問:“我們等會兒吃什麼?”
“我在網上看,這裡的酸湯火鍋很出名,要不我們去吃這個?”
“可以。”陳思琦眼睛馬上就亮了,“聽起來就很好吃。”
他們兩個都屬於比較喜歡吃口味重一點的,當然,這裡指的是做法,不是蟲子那些“真重口味”。
他們兩個一起來到這個小鎮上一家叫“魚頭兒”的酸湯火鍋店。
人聲鼎沸,人很多。
鄒東和邢樂成兩個人訂了包廂。
這一趟,陸嚴河給汪彪放了個假,讓邢樂成跟過來的。汪彪還怪不樂意的,危機感始終嚴重。
邢樂成做事倒是積極,就是不怎麼細緻,也不太懂,好在有一點,遇到不懂的,都會主動給汪彪打電話請教。
陸嚴河和陳思琦進了包間。
邢樂成馬上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小陸哥,一聲思琦姐。
他是真的比他們年紀小了,臉上還有青春痘,有掩飾不住的緊張。
“點菜了嗎?”陸嚴河問了一句。
邢樂成臉色馬上一變,“還、還沒有,我不知道你們想吃什麼。”
陸嚴河:“那我們先趕緊把菜點了,有點餓了,你們自己看看想吃什麼,想吃什麼自己點。”
邢樂成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坐該站的樣子。
鄒東走過去,直接抬起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按坐到了凳子上。
陸嚴河拿過桌上一本選單,給了陳思琦,另一本遞給了鄒東。
“我之前已經在網上看過了,等會兒幫我點個肥牛卷就行,還要一個烤牛舌。”
邢樂成馬上應聲說好,煞有其事地掏出手機記下來。
陸嚴河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