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一想,他也沒有必要啊。”辛子杏說,“靈河現在有自己的片庫,有幾個製作團隊,能拍自己想拍的東西,雖然規模不大,基本上都是小製作,但勝在自由啊,即使虧損了、全虧,也不會讓公司倒閉。嚴河特別清醒,他從來不會去冒讓自己可能滿盤皆輸的險,他冒的所有險,都是即使失敗了、翻盤了,也不影響大局的險。”
黃楷任:“他確實很牛,跳起來劇場現在都做起來了。”
“那你搞錯了,跳起來劇場實際上跟他關係還不大,靈河只是跳起來劇場的製作方之一。”辛子杏說。
“跳起來劇場主要是跳起來和嶽湖臺、冰原影片、北極光影片四家一起做起來的,據我所知,嚴河也確實沒有太參與其中,雖然起步階段,他的人脈網還是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跳起來劇場最牛的地方,就在於它開創了低成本製作小精品的模式,以前華語影視劇最大的短板,就是製作預算控制很糟糕,一部戲,本來只有一千萬就可以拍出來,因為效率低,各種損耗,最後需要三千萬才能拍。跳起來劇場,說給你一百萬、兩百萬的製作經費,預算給你算得細到什麼程度?真就能用這樣的預算做出作品來。”
黃楷任:“這個我感受到了,我之前不是給他們拍了一部跳起來劇場的戲嗎?一部戲,主要場景就是一個房子裡面,一家人發生的日常喜劇故事,我們就拍了四天,因為不用換景,不用到處倒騰,加上我們提前都排練過,就用四天時間,就拍了一部電影的體量和質感出來。”
“他們從一開始選擇題材、選擇演員,就結合了製作預算和拍攝方案來做的。”辛子杏說,“真的牛,你看,現在好多地方都在參照他們的,搞XX劇場,還搞那種十幾二十多分鐘一個故事的小劇場,確實還有搞得挺不錯的,不過太小品化了,跳起來劇場還是在用影視化的方式拍攝的,他們那些小劇場,就是用劇場的名義套上小品舞臺而已。”
黃楷任:“如果《大海啊我呸》的成績不是很好,會不會對嚴河造成影響呢?現在大家一談起他,說得最多的就是他從來沒有失手過。”
“《大海啊我呸》成績能不好到什麼程度去?”辛子杏笑笑,“一個製作成本只有兩百萬的電影,電視播放權,網路播放權,再加上靈河的海外銷售能力,它就是在院線上賺不到一塊錢票房,它都不會虧損。嚴河可能想不了那麼多,但是陳梓妍是不會讓他身上出現失手的表現的。怎麼都不可能失手,更別說,這部電影跟嚴河也就那點關係。”
“失敗了就失敗了。”陸嚴河語重心長地跟鄔馳說。
來到《大海啊我呸》劇組,一團亂麻的現狀讓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陸嚴河也不禁感到震撼。
沒想到,這麼亂……
陸嚴河看了看之前已經拍攝的素材,該怎麼說呢,大概就是能從一大堆廢片裡,偶爾能找到一兩段能用的吧。
風格還是那個味道,中二,青春,漫畫般的抽風熱血……
陸嚴河幾乎已經可以預感到,這部電影估計沒法成為奇蹟或者黑馬了。
還好,他是真的做好了“失敗了也沒有關係”的心理準備的。
本來嘛,從兩百萬的製作成本就可以看出來,從一開始靈河就沒有覺得這部電影能賺錢。
鄔馳沒有想到陸嚴河對他竟然這麼“寬容”。
他真的已經做好了要被開除的準備了。
他在這一行混了這麼久,聽說過很多“不靠譜”的導演拍到一半被電影公司開除的事蹟。
鄔馳都認真地打好了一篇腹稿,準備跟陸嚴河解釋來著。
他已經越來越有感覺了,前面浪費了很多的時間和拍攝,後面會改善的。
結果,他準備的這些,沒有用武之地。
陸嚴河拍拍鄔馳的肩膀,鼓勵了他一番,就準備離開了。
一走出去,外面劇組十幾號人都一臉緊張不安地看著他呢。
大概他們也是知道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拍的是個什麼東西,惴惴不安,擔心劇組直接被斷資金,各自捲鋪蓋回家。
其中,江月的表情是最緊張的。
誰能理解她的心情?
抱著各種期許進組,結果,還沒有來得及拍上第一場戲,就被人告知,劇情情況很糟糕,陸嚴河這一來探班,可能劇組要被要求停工了。
江月很擔心陸嚴河真的一句話就把這個劇組給原地解散了。
陸嚴河察覺到了大家的心態。
他笑了笑,說:“不好意思,來之前就沒有提前打招呼,給大家增添麻煩了。《大海啊》劇組是我們靈河製作的第一部不由我主演或者編劇的作品,我很喜歡這個劇本,它不嚴肅,不像是那種傳統的好電影劇本,但是它夠中二,像我們小時候看的那些漫畫,不現實,卻有著感染我們的力量。”
“混亂都是階段性的,只要我們抱著一顆做好的心,一定會越來越好的。”陸嚴河笑著說,“鄔馳導演是第一次做導演,他很有才華,只是經驗不足,大家也請多多幫助他,我自己做過導演,我最清楚,一個新人導演,會多麼地需要在自己第一部作品的時候,得到大家的幫助,這個時候得到的幫助,真的就是久旱逢甘霖一樣的情誼。”
陸嚴河笑著給大家打氣:“那這部作品就繼續拜託大家了。”
他說完之後,大家面面相覷,一時間,誰都沒有反應。
也是不敢有反應。
這個時候,江月忽然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喔——”的歡呼聲。
“Fighting!”她元氣十足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