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恍然。
“以你和北極光的合作情況,他們應該不至於幹出這種昏頭昏腦的事,但你還是長一個心眼。”盧慶珍說。
陸嚴河:“我知道如果他們手裡面不握著版權的話,是不會用最好的資源來做這個節目的,所以,我沒有打算讓靈河獨佔這個節目的版權。”
“你打算分享給他們嗎?”
“不白送,看怎麼談吧,他們會拿一個方案出來。”陸嚴河說,“總而言之,我只需要確保我節目製作的獨立性,有足夠的自主權和決定權,這就夠了。”
盧慶珍點頭。
跟陳梓妍和盧慶珍溝通好了以後,陸嚴河便離開了。
陳梓妍送他到樓下,上了車,目送他離開了,才折返回辦公室。
盧慶珍還在她的辦公室等她。
陳梓妍笑著問:“你說,我平時跟你說的有沒有道理,你做他的經紀人,是不是會覺得自己的能力不足,有點跟不上他。”
盧慶珍:“我只能說,他真的太誇張了,那些抄子們抄創意都沒有他這麼快的。”
陳梓妍:“有這個本事的人,本事再大都是正常的。他還一本正經地跟我說,他覺得他不是天才,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有著普通人都有的毛病。”
“行吧。”盧慶珍點頭,“在他的世界裡,他願意怎麼想都行。”
陳梓妍笑著嘆了口氣。
“現在如果有人告訴我,以後他可以建起一座文娛帝國,我都不奇怪。”
“這有什麼奇怪的?在我眼裡,這座文娛帝國已經初具雛形了。”盧慶珍說。
陳梓妍:“你等會兒把公司裡簽約的歌手們資料都調出來,我們該提前做準備了,有發歌計劃的,沒發歌計劃的,全部都通知到位,回頭節目開始找人了,需要有歌去試唱了,別什麼都沒有。”
盧慶珍:“大部分簽到我們公司來的歌手,籤的都不是音樂約。”
“我們籤的都不是新人,在圈子裡混了這麼久了,他們難道沒有自己的人脈和資源嗎?訊息告訴他們,該努力的是他們自己。”陳梓妍說,“如果他們能夠上這個節目,也許就能像《演員的誕生》裡成海、張平青他們那樣翻紅。翻紅了,就到了我們可以施展拳腳的時候了。”
盧慶珍點頭。
“其實,對這個節目最感興趣的應該是那些音樂公司才對。”
“那些音樂公司感覺現在基本上都已經從演藝圈銷聲匿跡了一樣。”
“也許透過這個節目,又會重新冒出頭,開始有聲量也說不定。”陳梓妍說,“現在的音樂公司冒不了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推不出新人,大咖又往往自立門戶,全靠著一些半生不熟的歌手,在這一行都發不出聲音來,誰搭理。一些傳統老牌的音樂公司,也不用心做新人,畢竟現實情況就是做一個虧一個,可能好不容易做紅一個,人馬上又跑了,還不如靠著過去攢的那些歌曲版權,吃老本也能吃得滋潤,夠了。生態壞了,怎麼著都只能幹東牆補西牆的事。”
盧慶珍:“這是正解。雖然幾個音樂線上平臺搞得看似紅紅火火的,但新歌除非是頂流或者自帶粉絲的大牌歌手,否則根本賣不動,可惜。”
“現在你意識到《中國好歌曲》那個排行榜的意義了嗎?這個節目本身都是其次,關鍵是如果能夠做出那麼一個榜單來,可能,一切都會有所改變。”陳梓妍說,“任何文娛領域的消費,本質上都是從眾消費,熱點在哪,消費在哪,分散開來的火,就算是滿天星光,也絕對不如一輪明月惹人注目。”
盧慶珍:“確實如此。一個排行榜如果真的能做起來,它帶動的就是集中的熱度、關注和追逐,也是更多人、更多作品的競爭、追逐和守擂。”
“道理誰都懂,但不是誰都可以付諸實踐。”陳梓妍說,“如果《中國好歌曲》也成功了,嚴河基本上就已經把現在市場上所有主流的影視形式打通關了。”
“影視劇編導演,音樂詞曲唱,綜藝音演慢……真正的六邊形戰士。”盧慶珍點頭,“誇張。”
“然後他還說自己是個普通人。”陳梓妍無語地搖頭。
看得出來,她對陸嚴河的這個自我評價,是很“介意”了。
盧慶珍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