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軍沒有想到,陸嚴河會有這樣一檔節目想到他。
“《中國好歌曲》?”
“嗯。”陸嚴河說,“一檔原創音樂類節目。”
“這種節目,該怎麼做?原創音樂,一期期進行PK嗎?”侯軍確實是音綜老手,一眼就從原創音樂四個字上面找到了最困難的部份,說,“一個人也許一年能做出一首不錯的歌,那他要怎麼跟人PK?只P一次?下一次呢?還是用這首老歌,還是又再一個新歌去PK?”
侯軍說的問題,其實就是原創類音樂競技節目很難做起來的原因。
大家的創作天賦有限,不是那麼快就能夠做出一首好聽的新歌。
真正牛掰的、高產似母豬還質量都賊高的作曲人,就那麼幾個。
陸嚴河說:“不能用常規的競技模式去做,這是肯定的,絕對不是找來一幫歌手,然後就開始彼此PK,玩淘汰晉級這一套,要不然,大家第一輪把最好的歌拿出來了,後面的歌只會越來越差,呈現出來的結果就是第一期的質量最高。”
“沒錯。”侯軍說,“這麼多平臺,這麼多音綜,之所以原創音樂節目做不起來,也是有原因的,能夠真正做出好的音樂的創作者,太少了,尤其是現在還有很多年輕人去做說唱。”
“不過,軍哥,你知道嗎?當初我們剛開始做《跳起來》的時候,也很頭疼,因為我們都擔心收不到稿子。”陸嚴河說,“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有一個感受,在我們中國,你缺什麼都不會缺創作者的,關鍵是能不能有一個舞臺,讓這些人自己冒出來。”
侯軍:“但是,如果蒐集不到足夠的創作者,關鍵是優秀的創作歌手,這個節目也很難做出來吧?”
陸嚴河說:“這個節目,我並沒有打算讓它變成一個單純的創作歌手的舞臺。”
“嗯?”
“我對它的定位,更偏向於是一個新歌的打榜舞臺。”陸嚴河說,“出現在這個節目上的歌,唯一的硬性標準,就是從來沒有公開發行過。”
侯軍一愣。
“參考《偶像時代》,做月榜、季榜、年榜排行。”陸嚴河說,“邀請所有要發歌的歌手,都可以來這個節目首唱。”
“所以你不僅僅是想要做創作歌手?”
“我想要做的是《中國好歌曲》。”陸嚴河說,“只是一般這種節目,可能最開始創作歌手會更多一點。”
侯軍:“但是你這樣一弄的話,那些沒有名氣的創作歌手,跟已經成名的歌手怎麼PK?”
“分開,多做幾個榜單,創作歌手和非創作歌手分開競爭,歌曲做總榜。”陸嚴河說,“這只是初步的想法,關鍵在於,第一,要有好聽的歌曲,第二,要有一個機制,可以把歌手們參加節目的積極性調動起來,第三,要讓這個排行榜有含金量,讓結果有公信度,有價值,可以推動歌手、歌曲和音樂行業往好的方向發展。”
侯軍:“你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做這種音樂節目了?”
“其實之前我一直有要做一個音樂節目的想法,梓妍姐不是開了一家拾火經紀公司嘛,裡面有很多歌手,我一開始是那麼想的,我現在在跟宋林欣一起錄《年輕的日子》,正好聊到了音樂這個行業的困境,我就改變了一下主意。”
侯軍:“你要做這檔節目,當然沒有問題,你這些年寫的歌,首首經典,圈內的認可度也高,可惜你不願意在音樂這方面多花力氣。”
“軍哥,不是我不願意在音樂上花力氣,是我真的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會寫歌。”陸嚴河嘆氣,“雖然每一次我這麼說,你們都不信。”
“誰會信?《記·念》《年輕的日子》《神魂顛倒》《中國話》《青蘋果樂園》……你說說你寫的這些歌,全都火了,傳唱度那麼高。”
“從高三開始,這都六年了,我才寫了這麼幾首,而且後面這些歌,之所以能火,還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陸嚴河說,“我也許可以做一個很紅的歌手,但肯定沒有辦法成為一個最頂尖的歌手,嗓音條件擺在這裡了。”
侯軍:“我不跟你爭,你反正總是一套一套的。你想要做這樣一檔節目,我很開心,只是你想讓我來做導演,我聽你這個意思,這個節目,你可能是想要做成一個跟《偶像時代》一樣的年番節目,而不是季播,北極光這邊,可不一定能放我。”
陸嚴河問:“那你想做嗎?”
“這不是廢話,我一直想要重新去做音綜,只是北極光這幾年硬把我塞到晚會導演的位置上,我提交的音綜策劃,全都被斃了。”侯軍說起這件事來,語氣就變得罵罵咧咧了。
陸嚴河說:“我去跟林總溝通一下吧,實在不能做總導演的話,我希望你至少能夠來做一個總監,包括整個音樂這塊內容,都需要你來弄,除了你,我根本不認識做過音綜、在音樂圈人脈廣的。”
侯軍:“那你跟林總溝通吧,說不定你出馬,他們態度能鬆動一點。”
陸嚴河:“好,那我去跟林總溝通一下,要是你不能加入的話,我心裡沒底。”
“為什麼?做音綜的導演團隊應該不少。”侯軍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介紹。”
“不,軍哥,我們做的不是一個普通的音綜。”陸嚴河說,“如果不能確保製作團隊本身有音樂審美,還能夠做到公正,這個節目即使紅極一時,也會變成資本和金錢的遊戲,最後上榜的作品、歌手,因為各種原因上榜,唯獨不是因為音樂性夠好,或者是觀眾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