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這麼說,不試試,怎麼知道?”鄒東說,“就像之前的萬青青和宋姜,你一開始也不待見他們倆,後面不是挺好。”
“那你為什麼不讓另外那幾個保鑣承擔部分你的工作?”
“我讓他們承擔了啊。”鄒東說,“一些日常的出行、還有像這種房間門口的守備,都是他們在做。讓你一下子全部都交給別人,你肯定也放不了這個手,但是,至少一些後勤的服務工作,你可以找一個人來負責,不用你再管大又管小,給嚴河領個劇組的盒飯都要你去。”
汪彪沒話說了。
“你如果以後真的想要做黃峰的經紀人,或者是誰的,你不從你現在的工作狀態中跳出來,永遠實現不了。”鄒東直言,一句話直戳汪彪的肺管子。
汪彪升為執行經紀人也有段時間了,但是他一直沒有找新的助理,嘴上說一百個理由,真實的原因,還是怕被別人搶走了他自己的位置。
他始終覺得,他這份工作,沒有什麼技術含量,誰來做都可以。
如果真來了一個新的助理,久而久之,萬一嚴河更信任他了怎麼辦?
汪彪內心的這種不安全感,從來沒有放下來過。
尤其是陸嚴河這些年的事業越來越好,抵達了這樣一個高峰。
汪彪壓根沒有那種在陸嚴河身邊待久了、覺得自己是老人了、可以放寬心“為所欲為”的從容,相反,他一直很有危機感和緊迫感,擔心自己的能力跟不上陸嚴河的事業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又怎麼敢輕易招一個對自己產生威脅的助理來。
他工作強度都這麼大了,還在上語言網課,學習英語和一些版權法相關的知識呢,充分說明了他內心的焦慮。
可是,鄒東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了。
汪彪自己也知道,他不能夠一直這麼靠自己一個人挺著。
即使他挺得住,陳梓妍也不會願意看到這一點。
像陸嚴河身邊執行經紀人和助理這麼需要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崗位,這麼長時間沒有一個人充當B崗的角色——反而是鄒東在充當B崗的角色,已經夠不可思議的了。
汪彪思索了很久,然後,失眠了。
凌晨兩點,他都沒睡著,又餓了,於是拿著手機,決定下樓,去酒店旁邊的二十四小時營業便利店買點吃的。
結果,剛走出酒店大門不久,他就看到李治百從一輛車上下來,戴著鴨舌帽和口罩——
儘管有這些遮擋,卻並不影響他一眼認出他來。
李治百……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汪彪心中疑惑不解。
他以為大家都是在聚餐結束以後,就散了,各自回酒店。
李治百根本沒有注意到汪彪。
他匆匆忙忙地低著頭——也是怕被別人認出來,匆匆忙忙地進了酒店。
汪彪疑惑地看著李治百的背影。
第二天,汪彪跟陸嚴河說了一下這件事。
陸嚴河聽了,也覺得意外。
“可能他有什麼事吧。”陸嚴河等李治百來了,直接就問李治百:“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什麼幹嘛去了?”李治百反問。
有問題。
陸嚴河注意到,李治百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不自然。
李治百刻意地迴避了他的眼神。
陸嚴河狐疑地看著李治百。
“汪彪昨天晚上凌晨兩點看到你從一輛車裡下來,回的酒店。”陸嚴河說,“我們十一點半就散了,你那兩個小時幹嘛去了?”
李治百:“哦,我去做了個按摩,太累了,結果做著做著就睡著了,他們也沒有叫醒我。”
藉口。
陸嚴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判斷了出來,這是一個藉口。
肯定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