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陸嚴河馬上笑了,“我的小學弟啊。”
鄒東說:“比較幸運,比錄取分數線高了三分。”
看來鄒玉參加的是十三中的招生考試。
能夠透過招考進入十三中,成績肯定是很好的。
陸嚴河笑著說:“這得好好慶祝一下吧?”
鄒東臉上揚起笑意,說:“我跟他媽媽商量過了,後面會找個日子一起給他慶祝一下的。”
陸嚴河點頭:“我這邊在國內,不用你一直陪著,你不用顧慮我這邊,偶爾請一兩天假,可以協調過來的。”
鄒東點頭頷首,卻沒應聲。
在這方面,他對自己的職業道德一直有很高的要求。
即使陸嚴河這麼說了,不是真的非請假不可的原因,他是不會請假的。
尤其是在陸嚴河有工作的時候。
在這一點上,如果說汪彪是非常熱愛這份工作,做得如魚得水、甘之如飴,鄒東則是對自己有著教條一般的職業要求,殊途同歸,讓陸嚴河從來不用在面對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思考所謂的“御下”應該怎麼做。
相反,正因為他們始終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了自己的職責,從不逾矩,反而讓陸嚴河希望他們能夠更進一步。就像把汪彪從助理升職,開始做他的執行經紀人。
成功讓黃峰來到國內讀書,讓黃鳳蓮對陸嚴河和陳梓妍兩個人多了幾分感激之色。
陳梓妍說過,黃鳳蓮跟很多已經移民很久的華裔不一樣,她大概是因為小時候在中國生活過,所以,她自己一直有一個想要回國的想法。
只是因為家庭、婚姻、孩子和工作等等原因,這個想法,始終無法成行。
而有了孩子以後,她在當地最大的羈絆就成了孩子。
有了孩子,再想要從一個國家搬到另一個國家,要面對的、要處理的問題更多。
尤其是一個單親媽媽。
陸嚴河雖然只跟黃鳳蓮簡單地打過交道,跟她和黃峰更是隻相處了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但陸嚴河還挺欣賞黃鳳蓮的。她可能不像陳梓妍、辛子杏那麼有本事,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但是,在面對自己兒子可以成為一個電影明星、可以直接賺一筆高額的簽約金的時候,她卻只抓住這個機會,提出了一個在她眼中從長遠來看對她兒子更有利的要求。
陸嚴河特別欣賞的一種人,絕對不是那種在某個方面特別優秀的人,當然,這類人他也欣賞。但能用特別二字來形容,是超越了一般的審判與評價的——
那種能夠在關鍵時候,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不畏縮,不猶豫,果斷出擊,但不過份索求的人。
這是陸嚴河特別欣賞的人。
他也希望自己能成為這樣的人。
每個人的起點不一樣,人生經歷不一樣,階段不一樣。
黃鳳蓮就是用她對她兒子的這個選擇,獲得了陸嚴河的尊重。
“今年九月就正式入學了吧?”
入座以後,陸嚴河問。
黃鳳蓮笑著點頭。
陸嚴河看向黃峰:“馬上要換一個學校讀書了,你緊張嗎?”
黃峰人小鬼大、鎮定自若甚至有點鄙視地看著陸嚴河,問:“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陸嚴河:“……”
“行,那你挺有勇氣,欣賞你。”陸嚴河給黃峰比大拇指。
黃峰一雙眼睛永遠透著一股機靈勁兒,靈氣十足。
他問:“以後我是不是要叫你老闆?”
“喊叔叔。”陸嚴河糾正。
黃峰:“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