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畢戈:“借你吉言啊,唉,我現在是真的有點緊張,《假死都不行》在荷西電影節的反饋,有點兩極分化,讓我好久都沒有睡好了。”
“那是因為大家對你的期待很高,畢竟你的處女作就是《暮春》。”陸嚴河說,“既然當初做《假死都不行》的時候,就已經把這部電影定位成商業向,肯定是免不了面臨這樣的問題的。”
劉畢戈:“行吧,對了,下個月《假死都不行》提前放映,你有空來嗎?”
“肯定來的,你提前把邀請函送過來,告訴我日子。”陸嚴河說,“我下個月也不在組裡,時間會協調好的。”
“行。”劉畢戈笑。
“你做完《假死都不行》的上映之後,後面應該要做《龍門客棧》了吧?”
“對。”劉畢戈說,“終於要開始做了。其實前期已經做了不少準備了,勘景、分鏡、演員……拍攝方案都做了兩版了。不過我現在沒有心思想《龍門客棧》的事情了,我現在的精力全部都放在《假死都不行》上面。”
“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隨時聯絡我。”陸嚴河說。
“嗯。”劉畢戈點頭,“回頭我回玉明瞭,約你和思琦出來吃飯,我還得好好當面跟她道謝。”
“啊?道謝?”
“她沒有接《假死都不行》的單,但回頭就跟我約了一篇‘導演手札’的專欄稿,說發到《跳起來》的七月刊上。”劉畢戈笑,“這也是變相在給我做宣傳,我知道。”
在人情世故這方面,陸嚴河覺得,他身邊的人都比他會多了。
《跳起來》一期雜誌的銷量,包括電子版在內,大約在三十五萬左右。
更不用說,每一期《跳起來》的內容,都會根據不同子渠道、旗下自媒體的需求,做多種方面的推廣和再發布。
這不是那種硬廣似的推銷,而是比軟文更軟文的“植入”。
一部電影,兩千萬的票房,只需要五十萬人次的購票。
《跳起來》給劉畢戈這一次“導演手札”的專欄,緊急加塞七月刊,價值幾何,懂行的人,心裡有數。
如果說以前的電影市場是市場本身不大,上映期間的影片,彼此之間都是競爭者。現在的電影市場,最大的問題是觀眾不願意走進電影院看電影了。
這是一個“話題性”三個字變得前所未有重要的時代。
現在討論電影的人,變少了。
陳思琦的這個做法,倒是給了陸嚴河一個啟發。
做投資,支援年輕電影人,這固然重要。把電影人的力量集合起來,聚沙成塔,喚起觀眾們對電影的關注、討論,這同樣重要。
觀眾嫌棄電影難看,覺得甚至不如現在的很多網劇有意思,電影方因為投資大、風險大,不敢打創意牌,畏手畏腳,也委屈。
能不能把一切都攤開,放到桌面上去展開聊?
陸嚴河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不是靠著他穿越者的“金手指”帶來的想法,而是他自己這些年來,對這個行業的思考和疑惑凝練之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都在說,做對談,做導演對談,演員對談,等等。
這些都是行業內的對談,那電影人和觀眾的對談呢?
把觀眾那些犀利的質疑、問題,拋到電影人的面前,OK,你想怎麼回應?
陸嚴河第一時間把這個想法發給了陳思琦。
陳思琦:你想用這個辦法來做《情書》的宣傳?
陸嚴河:不,《情書》和《假死都不行》不用,這都是在上映前備受市場看好的電影,用不著這一招,但是那些前期宣傳聲量怎麼都做不起來的電影,是不是可以用這種挑釁式的提問和回答,來得到關注度?既然在這個網路時代,好像只有話題對立能夠引發大規模的討論,那把它用到不被市場和觀眾看好、但是經過我們判斷又有一定可看性的電影上呢?
陳思琦:我明白了,這個有意思,我讓他們去琢磨一下,以後找合適的專案試驗一下。
陸嚴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