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開啟手機,回了一些訊息。
其中有一個訊息是周木愷發來的,他問他下個月能不能抽一天時間出來,去英國交換的肖靖下個月要回來了。
當時肖靖出國之前,他們就一起說過,等他回來的時候,要一起給他接風洗塵。
陸嚴河說:我拍完《熱帶雨季》就回國了,能抽出時間來的,下個月正好我導演的電影《情書》要開始宣傳了,會有一些提前放映,我打算回振華辦一場放映,你們要不一起來幫我站個臺吧?
除了陸嚴河,毛佳陽和周木愷都選擇了讀研,肖靖回國以後,延畢一年,大機率也是要選擇讀研的,都在玉明待著。
自從陸嚴河畢業以後,跟他們的聯絡就變少了。不是說疏遠了,只是以前時不時就會見上面,現在連見面也很難。加上陸嚴河現在的工作忙得飛起,陸嚴河見得最多的就是周木愷,還是因為周木愷在做《跳起來》雜誌的兼職編輯,陸嚴河去《跳起來》編輯部的時候,有時候會碰到他。
周木愷說:行啊,你等下在群裡問問他們倆?
陸嚴河:好。
也不知道黃天霖是怎麼跟韓鬱江說的,半個小時以後,他們繼續拍攝,韓鬱江的情況好多了。
然後,陸嚴河發現,黃天霖跟他們兩個人說的不太一樣——
黃天霖會告訴他,下面這個鏡頭是拍他的,讓韓鬱江跟他搭戲,只不過韓鬱江的表演不會被拍到。
實際上,有個鏡頭在偷偷地拍韓鬱江。只不過韓鬱江自己不知道有鏡頭在拍她,反而放鬆,非常自然地展示自己的身體,在鏡頭前面去釋放一種女性身體曲線的美麗,不做作,一種天然的誘惑力。
黃天霖是在透過這種方式,去捕捉韓鬱江最好的狀態。
陸嚴河看破不說破。
到了晚上,陸嚴河又要跟秦淑蘭和黃峰拍戲。
這些戲,他就基本上成了一個背景板。
很多時候,一場戲下來,他就一兩句臺詞,主要是給他們搭戲。
這種時候,你想出彩,其實也沒有什麼機會出彩。
你演技好到天上去了,你也只是一個光線不打在你身上的背景板。
陸嚴河演了這麼多場戲,這樣的表演經歷,他是第一次。
他就沒有演過給人當這麼多次背景板的戲。
三次配角,《黃金時代》《鳳凰臺》和《三山》,在他出鏡的戲裡,他都是那條線的主角。
跟自己之前的表演經歷對照著看,陸嚴河還挺感慨的,也思索了很多的東西。
結果,他演完以後,劇組的人都一臉敬佩地看著他。
他還疑惑,汪彪則給他解惑了。
“大家都很佩服你,即使你只有一兩句臺詞,你也一直在表演,在你的狀態裡,沒停下來過,每一刻你都是有反應的。”汪彪說,“連攝影師都專門捕捉到了你一些反應的特寫鏡頭,導演沒有要求的,他們自己拍的,覺得有幾個鏡頭,你的反應太好了,誇你有敬業精神。”
陸嚴河倒是沒有想到,這也能成為被誇獎的理由。
敬業精神……也成了一個演員被誇獎的理由。
黃天霖坐在剪輯室裡,看著一些已經拍攝好的素材。
這是他每天收工以後都會做的事情,確保每天拍的素材是OK的,沒有存在問題。
很多時候,拍攝的素材要到了剪輯臺才能被發現出問題。
但往往這個時候發現了,也晚了,除非重拍,不然就只能透過技術手段來調整——
一調整,質量就要打折扣。
所以,黃天霖希望真有問題的話,他能儘快發現問題,這樣後面還可以趁著劇組都在,演員都在,安排重拍。
當然,以他每一場戲拍這麼多條的情況,其實如果不追求一刀不剪的長鏡頭,總是能夠找到可以用的鏡頭的。
袁海敲了敲門,端著咖啡進來了。
“不早點休息嗎?都十一點了,不去睡覺,還待在這裡。”
黃天霖說:“總不能一直拖著陸嚴河,讓他待在劇組裡不走,我把拍的片子都審一下,免得回頭還得求他回來補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