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週日嗎?應該跳起來劇場在播吧?你想看嗎?”
“好啊。”
聲音裡都多了幾分雀躍。
陸嚴河出發去馬來西亞那天,下著大暴雨。
本來他都以為航班要延誤了,沒想到,當他到機場的時候,暴雨就停了,飛機可以準時起飛。
剛拍完一個拍攝時間只有一週的劇,現在又要去拍一部他的拍攝時間只有一週的電影。
陸嚴河一直知道自己參與的影視專案,拍攝時間都比較短,可也沒想到會越來越短。
汪彪都開玩笑,說:“這一次進組,感覺就是去參加一個活動的時間長度。”
平時陸嚴河進組,行李箱四五個,裝著各種吃穿住行要用到的東西。
但是這一次,陸嚴河就帶了一個大行李箱,日常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不過黃天霖本來是希望陸嚴河能夠多提供一些拍攝時間的。
但是汪彪在跟他們的溝通中卻不同意。
因為陸嚴河在劇本中就幾場戲,沒有那麼大的拍攝量。
如果真的沒有拍完,那就再延期都行。
要是直接給了更多的拍攝時間,那到時候說不定黃天霖中間還穿插著先拍別的戲,讓陸嚴河一直等著了。
汪彪這是為了保證陸嚴河的工作不受怠慢——
儘管似乎也很難想象,現在還有人會在影視劇的工作領域怠慢陸嚴河。
其實,黃天霖對陸嚴河的心情也很複雜。
如果說他不想跟陸嚴河合作,那絕對是假的。
陸嚴河這樣的演員,世界上哪個導演不想合作。
可是,自從確定了陸嚴河要來參演這部電影之後,他的製片人、投資商都紛紛表現出了一種“只要陸嚴河想要什麼,都答應他”的狂熱姿態。
這讓黃天霖心裡面很不舒服。
他不僅僅是覺得自己作為導演的權威被削弱了,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種不安感。
就好像,這部作品因為有了陸嚴河的加入,它的重心突然就落到了陸嚴河的身上。
導演、電影本身都不重要了。
《熱帶雨季》已經開拍了有一段時間了。
這部電影的拍攝挺艱難的。
黃天霖是一個對電影視覺要求非常高的人。
為了一個鏡頭,他可以拉著全劇組等四五個小時的天光,就為了等到鏡頭裡的那個光,達到他想要的那種“潮溼感”。
因為上一部電影入圍了多倫多國際電影節,這一部電影又有陸嚴河參演,這讓他這部電影的製作經費還挺充足。
如果他願意,他甚至可以慢悠悠地拍上四五個月。
黃天霖本身也不是一個願意非常工業模式化拍戲的導演。什麼今天必須要拍完這場或者那場戲——
他的計劃性沒有那麼強。很多時候,拍攝方案只是幫助他弄清楚他有哪些戲需要拍。
很多時候,到了現場,他甚至會改變原本劇本的內容。
所以,他本來希望陸嚴河能夠多給他一些時間。
陸嚴河飾演的那個角色,出場雖然不多,但是每一場戲都挺精彩的,都是這部電影的故事推動高潮點。
越是這種重情緒、大張力的戲,他越希望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位。
可是,陸嚴河的團隊說什麼都只肯籤一個星期的演出合約。
黃天霖很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