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不滿地說:“難道你這麼熱情地去貼她冷屁股,她就會對你有好臉色嗎?”
“至少她可以幫到你爸!”杜芳惱怒地說,“當初如果不是你跟她關係鬧得那麼僵,跟她是朋友,現在也不至於想跟她搭句話都難!”
李琳憤怒地反問:“明明是你自己跟劉薇安關係好,才從小就讓我少跟她接觸,不要跟她做朋友,你現在反過頭來怪我了?!”
杜芳一時啞口無言。
李琳:“你別指望陳思琦會來幫我們,你找了劉薇安那麼多次,你看她找過一次陳思琦嗎?她都知道,陳思琦是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陳思琦絕對不會原諒她,那是正常的,可我們跟她又沒有原則性的仇恨,為什麼不會原諒我們?她跟劉薇安之間的仇,難道不需要有人幫她在我們這個圈子幫腔?”杜芳厭惡地瞪了李琳一眼,“你不要光長脂肪不長腦子!你都二十三歲了,該懂點事了。”
李琳氣得在大庭廣眾之下發出了一聲尖叫。
四周的人全部都看了過來。
賀蘭注意到,陳思琦上車以後,心情似乎有些低沉,許久都沒有說話。
想一想,估計是跟剛才遇到的那兩個人有關。
賀蘭雖然不知道她們兩個人是什麼情況,但是她知道,陳思琦跟她家裡的關係很糟糕。
她給陳思琦擔任秘書也有一段時間了。
陳思琦時不時會回她外公外婆家去看看老人家,卻一次沒有回過她父母家。
當然,賀蘭也知道陳思琦為什麼不回去。
曾經,劉薇安其實來公司找過陳思琦兩次。
陳思琦都沒有見她。
後來公司有人告訴她,這是陳思琦的後媽。
在陳思琦身邊久了,賀蘭也漸漸意識到,陳思琦之所以不願意提及她的家人,也從不回去看她父親——肯定是跟過去有關係的。
剛才那兩個人,顯然就是來自過去的兩個人。
陳思琦其實也常常在想一件事,如果她當初高考畢業之後沒有跟陸嚴河一起一時興起,辦起了《跳起來》這家雜誌,她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
有的時候,人生真的就是一個誰都沒想到的選擇,就大變樣了。
甚至,她和家裡都沒有激烈的爭吵,也沒有發生預想過的決裂,就這麼漸漸的、心照不宣的,分開了。
陳思琦有時候真的覺得有些諷刺。
不是別的,是為自己曾經想過的種種可能發生的爭吵而感到諷刺。
實際上,對於她爸來說,她真的就是一個累贅而已。
她離開了,他真的一點都沒有想過要來找她。
小時候,她還想過,等她長大了,有一天有能力可以靠自己自力更生了,她一定不會再對劉薇安忍氣吞聲一個字,到時候,她爸肯定會生氣,她想得很清楚,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她一定會逼著她爸做一個選擇,你到底選她還是選我。
結果,根本都不用到那一步。
人的成長,就是小時候曾經以為自己長大以後一定會做的、會面對的東西,其實往往並不會出現在未來的人生裡。
陳思琦深吸一口氣,把心底那股因為見到杜芳和李琳而蔓生出來的消極情緒排遣出去。
好了,就這樣了。
陳思琦都沒有時間回孜園橋,她得去公司,處理這幾天積壓下來的事情。
公司處在迅速的擴張期,需要她來做決定的事情,太多。
到了公司以後,陳思琦一口氣工作到了晚上八點,天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黑了,她才把自己桌子上的各個方案、報告看完,給出處理意見。
她轉了轉自己的脖子,咔擦咔擦的響。
她不得不站起來,在辦公室活動了一下四肢。
這時,賀蘭敲門進來了。
“思琦,嚴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