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一點上非常謹慎。
他始終認為,既然自己不是導演,不是那個對作品第一負責的人,不是真的涉及到原則問題,他就算有不同意見,也最好閉上嘴、管住手,不要輕易提出自己的意見。
越是有話語權的人,越應該謹慎,要知道自己開口可能會造成什麼影響。
殺青之後,第二天其實是有殺青宴的。
但是,陸嚴河實在是趕著回玉明,因為還有幾個著急的工作等著他,這些都是必須在去馬來西亞拍《熱帶雨季》之前都要完成的。
所以,陸嚴河殺青當晚,連夜就得趕回去。
陸嚴河趁著汪彪幫他收拾行李的時間,帶著他們一早就準備好的禮物,一一去跟劇組的主創人員告別。
從導演到跟組編劇,各個部門的負責人,以及合作的演員們。
“非常抱歉,因為還有工作,明天就不能夠跟大家一起參加殺青宴了,期待這部劇播出的時候。”
這是陸嚴河現在養成的一個習慣。
離開之前,好好道別。
因為下一次見面,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可如果分別的時候記憶是美好的,那重逢的時候,也一定會更熟絡。
陸嚴河要連夜趕回去,但是陳思琦還得留下來,處理安堅導演那件事的尾巴。
所以,陸嚴河最後去找的她。
“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我會去見安堅一面,看看什麼情況。”陳思琦說,“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會給我一個什麼樣的理由,但是,可以想象到,他肯定會否認的。”
“咱們也沒有證據。”
“是的,沒有證據。”陳思琦說,“除非他親口承認,否則,我們都無法證明他是那個送匿名信的人。”
“其實,咱們也沒有必要追根究底了,發生這麼一件事,無論如何,這個雷沒有解決之前,我們也不會再跟他合作。”
“至少我想要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辛平青父親的自殺,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陳思琦說,“尤其是辛平青還是我們公司的人。”
陸嚴河:“那你……打算跟他攤牌嗎?”
“不知道,現在都沒有想好。”陳思琦搖頭,“先看他怎麼說吧,既然是他跟劉元說的這個訊息,他到底有沒有想要把矛頭引到辛平青頭上,跟他見面就知道了。”
“行,你試試就行了,別勉強,就算是真的,我們也不能以詐騙為由報警。”
“但我們可以認清一個人。”陳思琦說。
陸嚴河回了玉明。
深夜才到的孜園橋。
李治百和顏良都不在,今天都有工作。
到小區門口了,鄒東問了一句:“嚴河,今晚你睡哪個地方?”
他這麼一問,陸嚴河才反應過來,他在孜園橋都有兩個住處呢。
一個是他跟李治百、顏良的,一個是他跟陳思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