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來跟陸嚴河打招呼。
直到電影開始放映之前,盧比安·穆雷領銜的劇組主創人員走進來,現場每個人都在鼓掌,歡迎他們進來。
萬欣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小聲問嚴河:“進場都這麼大的陣仗嗎?”
陸嚴河點頭,說:“電影節是這樣的,整體的氛圍就是特別尊重電影的創作者。”
他看到萬欣眼眸之中有微光閃爍。
陸嚴河很懂那是什麼。
那是一個演員對於榮耀感的嚮往。
當初,陸嚴河為了說服萬欣接下這個角色,親自跟她見面聊的。
萬欣是紅河獎的最佳女主角,在國內是當之無愧的一線實力派。能夠打動她在一部小成本電影裡飾演一個配角,還是一個相對沒有那麼多閃光點的配角,其實,萬欣也是很給面子了。
《情書》所受到的期待、以及它現在能夠入圍荷西電影節,都是後來的事。最開始的時候,這部電影是受到了很多的質疑和顧慮的,哪怕是陸嚴河自己都沒有那麼堅定,自己可以把這部電影拍好。
陸嚴河只希望最後所有參與這部電影的人,都不會後悔,在這部電影裡留下鏡頭。
陸嚴河之前其實沒有那麼喜歡看電影——
他說的是自己穿越過來、成為一個藝人之前。
對於影視這個行業的熱愛,陸嚴河覺得自己完全是隨著自己做演員,慢慢累積起來的。
而在一個電影節、在這樣一個放映廳裡看電影,成為了陸嚴河人生中最熱愛的幾件事之一。
《樂園》確實是一部好電影。
從一個孩子的視角,看一個家庭的變動。
它講的不是家庭倫理關係,而是一段人生的變遷。
電影本身其實很小,但是電影帶給觀眾的感受,卻像是讓人在一個午後一覺醒來,回憶起過去某段時光,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電影是英文。
萬欣其實整個過程都沒有不太聽得懂,她的英文水平有限。
然而,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即使聽不懂人物的對白,她一個半小時的電影看下來,竟然也不覺得枯燥無味,反而看進去了。
她這樣一個資深演員,即使不聽對白,也能看出很多的門道來。
而且,從演員們的表演裡,也大概也猜到劇情的走向。
萬欣對陸嚴河說:“這個導演好細膩。”
陸嚴河不知道萬欣是從哪裡得出來這樣的結論,但是,他也認同萬欣的說法。
陸嚴河其實很少從歐美電影裡看到這種東方的細膩美學。但是在《樂園》裡,大量的細節特寫,與如手風琴一般悠揚的光影變化,都讓這部電影呈現出一種孩子般的細膩,與主題相得益彰。
放映結束以後,陸嚴河和萬欣一起站起來,跟大家一起為電影主創們鼓掌。
周圍有之前沒有見到陸嚴河的人看到陸嚴河出現在這裡,還露出了頗為詫異的目光。
因為實在是沒有想到,陸嚴河會來給競爭對手捧場。
萬欣看著已經被周圍鼓著掌圍起來道賀的盧比安導演,演員們站在他的身旁,一起向四周的觀眾致意。
她這一刻莫名有些戰慄、激動。
這種情緒彷彿電流一般傳遍她全身。
她腦海中突然就冒出了一個念頭,以後想要多來這種頂級的國際電影節的念頭。
而且,要帶著自己的作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