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因為從小就長得很好看,所以一直被她媽媽打壓式教育,說她除了長得好,沒有別的優點,說她一無是處。”王靜嘆了口氣,“所以她其實一直挺不自信的,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怎麼說話,一開始我還覺得她是高冷,不愛搭理我們呢。”
孔繁:“她平時在學校裡確實給大家這樣的印象,大家都說她像天鵝一樣驕傲,這也是大家都不怎麼敢接近她的原因,女生就算了,我們學校的男生,都覺得她是高嶺之花,沒有人敢接近。”
孔繁和王靜的話讓陸嚴河其實挺驚訝的。
因為這完全打破了陸嚴河對嚴令羽的印象。
可是,將他們兩個人所說的這些話跟嚴令羽放在一起,又似乎並不違和。因為嚴令羽平時確實也就是那樣,只是解讀的方式不一樣而已。
“還是希望她能夠好好解決跟公司的矛盾。”王靜托腮說道。
這時,陳思琦回來了。
陸嚴河聽到門口的響動,有些驚訝地起身。
“怎麼現在回來了?不是說跟人約了吃飯嗎?”
“是約了人吃飯,我先回來換個衣服。”陳思琦說,“白天喝咖啡,不小心灑身上了,印子太明顯了。”
陸嚴河這才注意到陳思琦腰部那一塊有一塊顏色更深的印記——只不過因為她今天穿的本來就是深藍色的襯衣,不仔細盯著看的話,不太會注意到。
陳思琦先跟王靜和孔繁打了個招呼。
“抱歉,因為提前安排了工作,所以沒能跟你們一起吃火鍋,啊,我真的好想吃火鍋——”
她看著火鍋兩眼放光,對王靜和孔繁擺擺手,“我得進去換衣服了,不然就遲到了,你們慢慢吃。”
陳思琦只用了五分鐘時間就換好了一套衣服,仍然笑意融融、姿態得體地跟王靜和孔繁道了別,才離開。
明明整個過程都挺風風火火的,卻給人一種照顧到位的熱情感。
“我送她下去一下,你們先吃,我馬上上來。”
陸嚴河送陳思琦下樓。
王靜和孔繁面面相覷。
火鍋在他們兩個人的視線之間咕嘟咕嘟地冒泡。
半晌,王靜才說:“他們兩個人要不要這麼甜啊?看得我想談戀愛了。”
孔繁笑。
“那你就談戀愛啊,你難道沒有碰到喜歡的人?”
“碰是碰到了,但我總覺得談戀愛影響我工作,之前談的兩個,都嫌我工作太忙,沒有時間陪他們約會,我就死心了。”
“你少拼一點唄,其實我都覺得奇怪,你的事業心是我見過的最強的。”
“陸嚴河和陳思琦的事業心就弱了嗎?他們怎麼就能這麼珠聯璧合地事業愛情雙豐收?我也想要雙豐收。”王靜噘嘴,“唉,其實要是令羽能有陳思琦一半的性格,她也不會被搞得這麼崩潰了。”
孔繁:“她就是經紀公司籤早了,要是當初跟你一樣,等《暮春》上映了再籤經紀公司,簽約條件就好多了。”
“這還得感謝陸嚴河呢,是他建議我不要急著簽約的,作品上映之後,完全是兩個狀況。”王靜說,“明明令羽是女主角,《暮春》裡,她受到的關注也是最多的,可是,我卻是最受惠的,就因為我跟北極光的簽約條件裡,承諾了每年要給我一部女主戲。”
孔繁:“從一開始令羽就覺得自己被風向標給忽悠了,她知道自己拿到的簽約條件那麼差以後,跟她經紀人之間就有了齟齬,後來你知道的,她經紀人給她接的那兩部電影,她一開始就不想演的,是她經紀人硬接下來讓她演,最後砸鍋裡了,關係徹底鬧崩。”
王靜:“幸好這一次還是有嚴河幫她從中協調。”
“其實嚴河人真的挺好的,挺後悔之前因為怕打擾他,沒怎麼保持聯絡。”孔繁忽然想到了什麼,笑了一下,說:“其實我今天接到他的電話還嚇了一跳,以為怎麼了呢。”
王靜:“誰讓你想那麼多,跟他拍了那麼久的戲,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他私下是什麼樣的人嗎?反正我基本上有事情就會問問他的意見,他經歷的事情比我們多多了,他一個意見,我們可以少走多少彎路啊。”
“你跟他合作了那麼多次,你問他當然OK。”
“我一開始不是跟你們一樣,只跟他合作了一次嗎?而且,明明拍戲的時候,你跟他才是最熟的,你自己畏畏縮縮不敢打擾他,怪誰。”王靜說,“而且,為什麼要怕打擾了他,佔了他的便宜,你更好了,更紅了,你也一樣可以幫到他啊,他做跳起來劇場,一開始沒有演員願意演這種實驗性質的短劇,這個時候,我們就去演咯。”
孔繁笑,“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心態就好了。”
“你沒有這樣的心態我才奇怪。”王靜說,“難道你還指望嚴河主動來關注你需要什麼嗎?”
“不是,我就沒有想過要他特別幫助我什麼。”孔繁嘆了口氣,“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你一樣那麼隨意。”
“隨意?”王靜立即翻了個白眼,“你是在含沙射影什麼嗎?”
“別,我不是這個意思。”孔繁也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我的意思是,這是性格決定的,你就是很大方,很能把你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但我也好,嚴令羽也好,其實都不是這樣的性格,不是不想,是力所不能及。”
兩個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