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止損?這部劇是李治百和江軍主演,就他們兩個人聯合主演這個陣容,能讓我們在江軍片酬漲起來之前簽下演出協議,我們就已經省了八位數了。而且,劇本我們都是已經評估過了的,這個劇本比那個電影版好了不是一星半點,不都說拍好了一定是一部好口碑的劇嗎?”
“問題是現在沒有導演,拍不好啊。”
……
不管燈塔影片內部的分歧和爭論有多大,時間緊張,倒逼著他們做決定。
多耽擱一天,就多浪費一天時間。
副導演太不爭氣,趕鴨子上架,攬不了這個活,拍攝現場都變成李治百和江軍兩個人對拍攝做指導了。
但實際上他們也沒有那麼懂——
演員視角跟導演視角完全是兩回事。
只能說一團亂糟糟。
到了傍晚,劉曼波已經緊急來到了拍攝現場。
人是李治百叫來的。
人一到,燈塔影片安排過來的監製和製片人都很詫異,說:“公司還沒有同意讓劉曼波來接手,這是——”
李治百說:“你們討論你們的,我懶得跟你們耽擱,我自己掏腰包請劉曼波來幫忙,先讓他幫我們撐過這兩天,你們要BB就去跟你們公司領導BB。如果你們不樂意,可以,明天早上就讓你們看中的導演到現場就位,否則,就別讓我們來現場浪費這個時間,就現在拍出來的素材,我是不希望它播出來,拖累我是小事,別拖累了江軍老師,人家好好一個演技派,別毀在我們這垃圾拍攝裡。”
李治百脾氣壞得很,現在一點好脾氣都沒有。
他話說完,就沒有再跟他們繼續掰扯,抓著劇組各部門的主要負責人,請了江軍老師一起,直接去跟劉曼波開會。
“盒飯直接送到會議室來。”他跟劇組的人交待,“今天直接收工了,不拍了,沒事的都早點回去休息,後面拍攝壓力大,能休息的時候都好好休息。”
他一發話,劇組還是聽的。
畢竟製片人+投資人+主演的身份擺在這裡。在劇組出事以後,李治百又是第一個站出來,把全體人員集合起來開了一個會,告訴他們,這部劇一定會拍下去,大家不用擔心工錢受影響,如果燈塔影片後面真的撤資,他不會讓大家白乾,自掏腰包也給大家的工錢補上,總而言之,錢是一定不會拖欠大家的,但現在有難關,需要大家一起合力度過。
這態度一表,劇組的人就知道該聽誰的了。
“劉導,你是嚴河介紹過來的導演,他是我兄弟,看人的眼光更是沒得說,就沒有誰看岔過眼,所以,我充分相信你。”李治百當著各個負責人的面,先表態,話一放,其他人你也別BB了,該聽就聽,“具體的情況我電話已經跟你溝透過了,我不知道最後燈塔影片會不會同意讓你來執導,但我們所有人都在這裡,無論如何,拍攝不能停。如果他們最後還是找了另一個人來,我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你承諾,後面我一定會動用我所有的能量,去支援你做另一部戲的導演。所以,請你幫忙,至少從明天開始,我們能拍出一些真正能用的東西。”
劉曼波點頭。
“謝謝你還有大家夥兒的信任,時間緊張,我就不說虛的了,就一句話,我會盡我的能力,做到我能做的。在過來的路上,我先把整個故事梗概和已經做好置景的劇本內容琢磨了一下,我直接說我的想法,在我說完之前,請大家先別打斷我,因為我也是剛把思路理出來,你們中途打斷我怕我自己會亂,說完以後,大家有什麼問題就儘管提。”
他開啟手裡的劇本,僅僅一天半的時間,劉曼波手裡那個厚厚的劇本就已經貼了很多的標籤貼紙,上面很多筆記。
“明天和後天,我想先拍第24場、第28場和第31場戲。這三場戲都是文戲,室內戲,戲也都在你們兩位的身上,不涉及其他演員,對我來說,在不夠熟悉劇組的情況下,操作的複雜度可以降到最低。”劉曼波非常直率地說出了自己一開始接手,想先拍簡單的,“但這就拜託治百和江軍老師,因為這三場戲的情緒並不是連貫的,我省了我自己的事,可卻對你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江軍聽劉曼波點了這三場戲,心裡立即鬆了半口氣。
拍攝這種事,上過手的和沒上過手的,從挑戲就能看出來,哪個部分對技術層面執行難度最小——
這三場戲,都是李治百和江軍的對白戲,就一個景,都是室內戲,場地限制,意味著運鏡和排程都不會複雜。
而這三場戲的重點也是在於他們兩個人的表演,而不是技術上的東西。
劉曼波顯然是懂的。
“我OK的。”江軍點頭。
“我也OK。”李治百也點頭。
劉曼波說:“好,江老師,治百,我們等下直接到景裡試拍一個鏡頭好嗎?我也正好跟各位熟悉一下。”
“我已經讓他們收工回去了。”李治百說。
“沒事,我也不是要正式拍攝。”劉曼波說,“我的工作習慣,需要站在景裡才能真正講清楚,我要拍什麼樣的鏡頭。不會耽誤大家很久的工夫。”
李治百自覺他是要支援劉曼波的工作。
所以,他跟江軍對視了一眼,見江軍沒有異議,就點了頭。
事實上,劉曼波的效率也確實高。
到了棚景裡,劉曼波自己在景裡走了一圈,把每個地方都看了一遍,馬上就提出了一個意見。
“這面牆可不可以推掉?”他問,“現在這個空間,攝影機的動線太受限了,發生在這裡的三場戲,都是文戲,臺詞量大,人物又基本沒有動線,如果攝影機動線還受限的話,會讓鏡頭太單調。我想讓畫面更有縱深感一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