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原本可能爭議巨大的一組競演,又平安落地。
只是仍然有很多人在說,甄虹語之所以能夠在這樣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中獲得更高的觀眾投票,是因為她更紅,人氣更高。
還有很多人跑到陸嚴河的微博評論區,問他們這個節目是怎麼選觀眾的?就不能選一些公平點的觀眾嗎?
陸嚴河想了想,決定把自己早就想說但沒有說的話,發了一條微博作為回應:
作為節目的製作者,我們要確保什麼樣的公平?我們要確保,沒有人因為人情、利益或者其他因素,獲得“走後門”的勝利。我們要確保,節目不會對競演演員進行惡意剪輯,給A全剪高光鏡頭,給B全剪垃圾鏡頭。至於有人紅,有人不怎麼紅,有人這幾年一直在演戲,有人已經好久沒有演戲,有人觀眾緣更好,有人觀眾緣很一般,對於這些問題,我想問一句,所以呢?演員就是靠臉吃飯的,讓演員戴上面具來表演嗎?我們要找兩百個平時從來不看影視劇、不認識任何演員的人來做投票的觀眾嗎?這樣才絕對公平嗎?這樣的觀眾選出來的演員,又有什麼意義?表演是最沒辦法講公平的東西,你就是演出了一百分的功力,也可能不如另一個人的真情流露。演員就是一個千金難買觀眾喜歡的職業,這是我的理解。
自然,陸嚴河所說的這些,仍然有人反駁,有人挑刺,找邏輯漏洞。
陸嚴河沒有再解釋。
很多的話,說出來,真的就只是為了“懂的人懂”就行了。
三月初,按照慣例,陳梓妍跟陸嚴河開小會,把他這個月的主要行程提前告訴他,汪彪作為陸嚴河現在的執行經紀人,開始成為這個環節的主要負責人,
“這個月你要去一趟泰國,參加他們的一個電影節活動。除此之外,這個月的主要行程就是《演員的誕生》的錄製,然後要去一趟馬來西亞,出席他們一個電影獎活動,順便跟黃天霖導演吃一頓晚飯,聊一下《熱帶雨季》這部電影的拍攝。”
陸嚴河點頭。
總體來說,這個月仍然是忙碌的一個月。
但是相對還好,比較規律。
泰國和馬來西亞的行程,正好是前後時間,出去一個星期,一次搞定。
“這一次出去,我估計這兩個地方的媒體還是會關注奧斯卡頒獎典禮的事情,所以,這一次這兩個地方,我都拒絕了媒體採訪的安排。”陳梓妍說,“你也儘量不要再提這件事了,熱度好不容易下去,免得又炒回鍋肉。”
“嗯。”陸嚴河點頭。
“這一次這兩個地方,琳玉會跟你一起過去,我就不陪你去了,工作上的對接汪彪會負責。”陳梓妍說,“你可以多跟他們的青年導演接觸一下,看看他們這兩個電影節上有沒有不錯的作品,有的話,可以交流一下,邀請他們來我們中國一趟。泰國和馬來西亞的電影環境都很一般,如果適合的話,可以去他們那兒籤幾個有潛力的年輕導演到靈河來。”
陸嚴河說好。
汪彪有些疑惑,問:“把他們簽下來,是讓他們來我們中國拍電影嗎?”
“他們可以來拍合適的華語片,也可以拍自己的片子。”陳梓妍說,“他們在馬來西亞和泰國拍電影,製作成本比我們拍華語電影要低很多,支援他們,所需要投入的資金並不算大。而且,我們靈河現在非常需要培養一些年輕導演,來拍攝一些體量和題材上比較輕巧的片子,這兩個地方的電影導演,都非常擅長拍這一類的片子,家庭、倫理、愛情和搞笑……在這方面,我們國內商業電影市場都傾向於去拍大票房體量的片子了,這一類題材的電影,幾乎大部分都是文藝片。”
陸嚴河明白陳梓妍的意思。
確實,在東南亞,因為他們本國的票房市場不大,不可能像好萊塢那樣做特效大片,只能從劇作上下功夫,但一方水土養一方電影,確實也讓他們做出了東南亞電影的特色。
從《初戀那件小事》到《爸媽不在家》,從《祭屋出租》到《姥姥的外孫》。
這一類電影,除了已經拍成爛片重災區的《初戀那件小事》的青春愛情題材,其他都是國內商業電影裡少見的題材。
也就是所謂的13億這個票房區間的電影——
國內電影公司都太想拍十億、幾十億票房體量的電影了,對這點小票房不感興趣,也就導致了這一類題材的空白。
陸嚴河跟陳梓妍說:“我會關注的。”
靈河確實應該多籤一些導演過來。
當然,按照他們的計劃,前面幾年他們都只能製作中低成本的電影,大投資、大成本的片子,他們的資金週轉不過來,哪怕是跟銀行貸款,或者是從外面拉投資,一旦票房失敗,就會導致靈河整個崩盤。
所以,穩紮穩打,先從這些小體量的電影開始做。
最關鍵的是,如果真的能夠達到理想狀態,培養出一些年輕導演來,他們透過這些小體量的片子練了手,有了經驗,靈河發展起來了,他們的導演能力也鍛煉出來了,以後真有合適的大專案,當然也可以嘗試更大一點的冒險了。
畢竟,郭帆在拍《流浪地球》之前,也是先拍了一部《同桌的你》,取得了票房上的成功,才有了《流浪地球》拍攝的可能性——都只說郭帆這部電影拍得很費力,很不容易,但如果沒有《同桌的你》的票房成功,他可能連《流浪地球》的第一步都邁不出去。(本章完